44第4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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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澄澈,照在江水之上。
江水两旁的青山错落着,如同笔墨晕染,逍遥且凄凉。
水面平静,谢子诚靠在船篷上吹着竹笛,笛声悠扬,回荡在天地之间。
沈策回京的随行只有十五人,五叶乌篷船足以。
江山辽阔,船只万分缥缈。
谢子诚放下竹笛,“怎么样,我吹的可还行?”
沈策坐在船篷里喝着凉茶,“不错,倒是有几分韵味了。”
“……”谢子诚懒得理他。
这曲子是沈策教谢子诚的,说是小时候一位故友所赠,但现在细细想来,那故友十有八九十苏温行。
“此番场景倒是有些像从前了。”沈策轻轻抬起头,注视着天上的月亮,“没来黔州之前,你我也总是在江上望月,山中听竹。”
谢子诚叹了口气,“是啊,这一年来安稳惯了,都快忘了流离是什么滋味。”
在这黔州就像是做了好几场短促却又温暖的梦,醒来却发现寒凉依旧,不过是一晌贪欢。
漫漫长夜,沈策倒是有些无聊了。
沈策将肩上垂落的长发向后一拢,笑着问谢子诚,“你跟江棠江阁主最近怎么样啊?”
“什么啊!”谢子诚突然红了脸,“我和江姑娘……就那样啊。”
沈策用折扇敲了敲谢子诚腰间的荷包,“诶呦,等此事过后,我来给你筹备婚礼?”
“沈策!她还没答应呢。”谢子诚头一次直呼沈策的名字,但沈策也不在乎。
谢子诚把竹笛还给沈策,随后没再理他。
他心想,白惘小兄弟说的对,沈策就是个老狐狸。
船只不知行了多远,谢子诚又开口,“话说你留给苏姑娘那间暗阁里的书信,她现在看到了吗?”
沈策抬起半阖的眼眸,而后闷闷地发笑,“应该看到了,说不定还在骂我是混蛋呢。”
“……”谢子诚一个白眼。
孤月在天,江河寂静。
湿润的水汽不断钻进一行人的衣裳里,叫人不自觉拢紧披风。
黔州,刺史府。
“他就是个混蛋!”
苏温行翻完暗阁内的六封信,来不及落泪,只余满腔愤怒。
阿落向她行礼,“夫人,沈大人每次夜不能寐之时,他便总会在这方暗阁内写点东西。”
“大人那天说,等他走后让奴婢带您来此处。”
苏温行的睫毛颤着,喉间像是堵塞着好几根细针,实在是说不出话。
阿落也不知信内写了什么,她为苏温行端了杯热汤,说道,“夫人注意身子。”
苏温行见阿落离去后,才缓缓落下一滴热泪。
这些信中所书都是沈策的过去,有告诉了苏温行的,也有没告诉苏温行的。
第一封,岁十一,故京满城飞絮,晴日当空,遇苏氏独女,风拂其笑……
第二封,岁十三,问沈父苏氏之案,沈大怒,不愿参与其中。恐余策反,故赐“无归”一药,曾年生不如死,日日依放血续命,好在得师父相救……
第三封,岁十六,义父愁满面,恐黔州赋税日益再减,余自请暗查黔州事况,同查苏氏一案……
……
第六封,岁二十二,黔州局势动荡,朝中党争不断,为父分忧,自请入州,故上赐黔州刺史一职。
再遇苏氏独女,望她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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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沈策对当时赵蓝所中的“无归”一毒似是十分了解,苏温行原以为是沈策这些年走南闯北,且通医术,也就没有深究。
原来是自己曾亲自感受过。
不痛吗?苏温行心想。
苏温行问过沈策胳膊上那些细小的刀疤是如何而来,那时沈策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以练武被罚糊弄过去了。
以放血续命,沈策对自己真够狠的。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苏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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