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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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前挂满了红绸子、红灯笼。院内宾客满座,但大多都是些世家大族。他们举着酒杯大笑着寒暄,好生热闹。
陈郯身着上好的锦衣,端站在院子中央。
像是等着什么天大的喜事。
风一吹,红绸就连着灯笼来回晃动。屋檐上的猫儿细软地叫着,而后一伸懒腰,跳到了树上。
树枝被猫儿踩得一抖,落了些叶子。
一行人穿着官服,带着佩刀,停下了陈府门口。百姓们看向领头之人,身材高挑、面色凝重,当真是沈策!
陈郯见他一来,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半分。
“怎么?不欢迎本官?”沈策双手抱胸,勾了勾唇角,“还是说陈县令期待的另有其人。”
“沈大人说笑了,”陈郯当行一礼,“能有您来下官的生日宴,是下官的福气。”
沈策抬脚跨进门槛,声音一沉,“你还知道自己是下官!”
当场的宾客都被吓得一抖,纷纷站立不敢出声。
“我若是再不露面,这刺史之位怕不是你的了?”
此番话语进入陈郯的耳中,他当即脑间嗡嗡一片。
陈郯提起衣摆跪下,大有揣着明白装糊涂之意,“沈大人,下官不知您这是何意?”
沈策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又一份诉状书贴在陈郯面前。
“陈郯身为县令,纵子伤民、包庇凶案、侵占公田、勒索匠工……”黄纸黑字,一条条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状纸右侧书了近百位民户之名。会写字的,字迹工整;不会写字的,便摁了手印。
一份状纸被写得满满当当,压得陈郯一句话都说不出。
沈策也没给陈郯解释的时间,胳膊一挥,官兵便将陈府里里外外围了个遍。
“请沈刺史明鉴啊!”陈郯显得有些狼狈,看向宾客席,希望有友人能够来替自己说几句话。
可在座之人纷纷默不作声,将陈郯求助的眼神塞进吃食里。
“刺史大人,”陈郯急了,指着门外围观的百姓们大声喊道,“他们不过是一群见风使舵的愚民,定是那苏氏女子煽动的他们!”
沈策眼色一暗,直起身。
那日苏温行被追杀,他分明已经警告过那群黑衣人让陈郯做好被掀的准备。可按照当下的情形来看,陈郯竟像并不知情。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手下叛变,未把话传到位,二那群黑衣人不是陈郯的人。
若是第二种可能,那便就棘手了。
陈郯跪在地上,额头都急出了热汗,“你们说话啊!”
“是陈大人自己行事不端,又何来脸面将祸水往民女身上引?”
此刻,苏温行披着披风从正门走进来,脸色有些虚弱,但声色依旧安稳。
苏温行当众行上一礼,见陈郯不回话,又开口,“那陈公子软禁民女一事,大人可否做主啊?”
此言一出,在场的士官贵族个个低头窃窃私语起来,当众指责陈家公子不懂礼数,竟为难一位家中困难的经商女子。
陈墨本来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准备逃过一劫,可苏温行一点,便将他也扯了进去,“你……你别胡说,那是本公子看你手艺好,找你做几把伞又怎么了!”
“你一女子,也真是不害臊。”陈墨说完这句又开始当缩头乌龟了。
苏温行微微一笑,将这些话全都咽进肚子里。
想来这些年,她最不缺的就是“名声”。
罪臣之女、抛头露面、女子经商,这些人都明里暗里地告诉苏温行不该选择做伞这条路。
可她也倔强,于是最不怕的就是名声受损。
沈策向前,侧身挡在苏温行前面。
“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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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里走一遭吧?”沈策语气很慢,手指一轻一重地敲着腰间官牌,“您的账,我们需要慢慢算。”
官兵将陈氏父子押走,陈郯一事也便暂时告一段落。
“府中贵客也请当下撤离,本官要搜查整座陈府,各位见谅。”沈策欠身表示礼数。
这场关于弹劾的争斗说结束也快,竟只用了短短不到半日的时间。这让苏温行开始有些疑惑,今日一切都太过顺利,就像是被人推着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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