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被折叠的时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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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是他几个月前写的时间表。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边角也卷了起来,可他依然能清晰地背出上面的每一个字。





早上五点起床看书,看到十二点休息。下午一点到五点看书,五点到七点学自行车。





这样坚持了一个星期。





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不可置信。那时候的他,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抽屉里,像是要把那段时光也一起锁起来。可记忆是锁不住的,它像水一样,总会从缝隙里渗出来,漫过他的心,让他不得不重新面对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日子。





那是几个月前,刚退学不久。他每天待在家里,看着窗外的天从亮到暗,从暗到亮,觉得自己像个废人。后妈看他不顺眼,爸爸也不怎么跟他说话,爷爷虽然关心他,可爷爷年纪大了,帮不了他什么。他觉得自己被困在这个家里,像被困在一个笼子里,出不去,也逃不掉。





有一天,他在网上看到一个励志故事,说一个人通过严格的作息表,从颓废中走出来,最后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他当时看得热血沸腾,觉得自己也可以。他找来一张纸,认认真真地写下了那个时间表,贴在床头,每天照着做。





第一天,他五点就醒了。天还没亮,窗外黑漆漆的,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爷爷,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开始看书。书是他从学校带回来的,之前没怎么翻过,现在却看得格外认真。他告诉自己,只要坚持下去,他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早上五点到十二点,七个小时,他几乎没怎么动,除了上厕所和喝水,就一直坐在书桌前。眼睛酸了,就揉一揉,脖子僵了,就转一转。他觉得自己像个机器人,被设定好了程序,只能按照指令行动。





十二点的时候,他放下书,走到院子里,看见爷爷正在做饭。爷爷看见他,有些惊讶,说:“晚晚,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笑了笑,说:“我想多看点书。”





爷爷没说什么,只是给他盛了一碗饭,说:“多吃点,别饿着。”





他端着碗,坐在院子里吃,阳光慢慢升起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好像真的可以坚持下去。





下午一点到五点,又是四个小时的看书时间。他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有时候会走神,会想起以前在学校的事情,会想起陈宇和陈屹,会想起周晓。可他很快就会把自己拉回来,告诉自己,不能分心,要坚持下去。





五点到七点,学自行车。自行车是爷爷的,很旧了,链条经常掉,刹车也不太灵。他推着自行车,走到院子里,开始学。他之前不会骑自行车,每次都是走着去学校,或者坐公交车。现在,他想学会,这样以后去镇上买东西,或者去爷爷的田里,都会方便一些。





他跨上自行车,脚刚踩上踏板,车子就歪了,他差点摔倒。他扶住车子,深吸了一口气,又试了一次。这次他骑出去了几米,可还是没稳住,摔了下来。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试了一次。





就这样,摔了又爬,爬了又摔,他终于能骑一段路了。虽然还是摇摇晃晃的,可他已经很开心了。他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青草的味道,让他觉得无比自由。





晚上七点,他吃完饭,洗漱完,就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累了一天,他睡得特别沉,连梦都没有做。





第一天,他觉得自己充满了希望。





第二天,他依然五点起床,看书,学自行车。可他觉得比昨天累了一些,眼睛更酸了,膝盖也更疼了。他告诉自己,没关系,坚持就是胜利。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每天都按照时间表来,不敢有一丝松懈。他觉得自己像个上了发条的钟,只能不停地走,不能停。





第六天的时候,他实在撑不住了。早上五点起床的时候,他觉得头昏脑涨,看书的时候也看不进去,字都在眼前晃。下午学自行车的时候,他又摔了一跤,这次摔得更重,手肘都磕破了。他坐在地上,看着流血的胳膊,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他不是疼,是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是那种怎么休息都缓不过来的累。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抽干了水的鱼,只能在岸上挣扎,却怎么也回不到水里。





他走到后妈面前,跟她说:“妈,我太累了,我能不能休息一天?”





后妈正在给弟弟织毛衣,头也没抬,说:“累什么累?别人能坚持,你怎么就坚持不了?你看看隔壁家的小强,每天学习到半夜,也没见他喊累。你就是太娇气了。”





他听了,心里一阵委屈。他想说,我不是小强,我是林晚。可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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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又走到爸爸面前,跟爸爸说:“爸,我太累了,我能不能休息一天?”
  

  

  
爸爸正在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换着台,说:“累什么?别人都能坚持,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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