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初秋的茶香与夜风里的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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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刚过,地里的玉米棒子晒得金黄,风里飘着干燥的甜味儿。林晚坐在自家院子里,手里攥着个玉米棒子,正一刀一刀地往下削玉米粒,竹筐里已经堆了小半筐。逸风蹲在旁边,啃着一根玉米秆,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你好你是叫晚晚吗”院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林晚抬头,看见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长发披肩,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像月牙。他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你是……”
“我叫小雨,他们说你按辈分得叫我姑奶奶。”女孩笑着走进来,在他旁边的石阶上坐下,“不过咱俩就差七岁,你叫我姑奶奶我别扭,你叫我小雨姐姐就行。”
林晚脸有点红还有一点不好意思:“小雨姐姐好。”
小雨笑了笑,拿起一个玉米棒子,开始剥起来:“你爷爷呢?”
“爷爷去山上看看玉米地了,说下午回来。”林晚也坐下来,继续削玉米粒。
“你退学之后,就在家帮爷爷干活啊?”小雨侧过头看他,语气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点好奇。
林晚点了点头,手里的动作慢了一点:“嗯,帮爷爷干点活,也挺好的。”
小雨没再问,只是安静地剥着玉米。阳光透过玉米秆的缝隙洒在她脸上,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林晚偷偷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刚认识一天的“姑奶奶”,好像和他以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她说话不拐弯抹角,也不刻意安慰他,就像……就像朋友一样。
“晚晚,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小雨忽然问。
林晚愣了一下,低下头:“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就在家帮爷爷干活吧。”
小雨叹了口气,说:“晚晚,女人最终的归宿是嫁人,这话我后妈经常跟我说,可我不信。女人也能活出一番好成绩,可以学专业技术,可以靠自己赚钱,不用靠别人。你年纪还小,别把自己困住了,知道吗?”
林晚抬起头,看着小雨,心里有点震动。他以前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后妈只告诉他“好好干活,以后好嫁人”,村里的人也总说“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嫁人算了”。可小雨说,女人可以靠自己,可以学技术,可以活出自己的样子。
“真的吗?”林晚小声问。
“当然是真的。”小雨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就是在上海学广告的,虽然累,但是很开心。你以后要是想学什么,也可以去试试,别怕。”
林晚点了点头,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他以前总觉得,自己退学了,这辈子就只能在家种地,帮爷爷干活,可小雨的话让他觉得,好像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正说着,小雨的舅舅从外面走进来,看见他们俩剥玉米,笑着说:“小雨,别剥了,你不是说要去城里逛街吗?我带你去。”
小雨眼睛一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玉米须:“好啊!晚晚,我先去城里了,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林晚笑着点了点头:“好,小雨姐姐你去吧。”
小雨跟着舅舅走了,院子里又只剩下林晚和逸风。他继续削玉米,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他想起小雨刚才说的话,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是他退学之后,第一次觉得,好像还有人关心他,还有人愿意跟他说这些“没用”的话。
晚上,小雨和她舅舅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雨手里拎着一杯奶茶,笑着递给林晚:“晚晚,给你带的奶茶,霸王茶姬的,我觉得挺好喝的,你也尝尝。”
林晚接过奶茶,杯壁凉丝丝的,他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小雨姐姐。”
“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啊。”小雨笑了笑,坐在他旁边,“快尝尝,好不好喝。”
林晚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甜的,带着淡淡的茶香,比他以前喝过的任何奶茶都好喝。这是他退学之后,喝到的第一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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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一个刚认识一天的陌生人给他买的。他心里莫名地有点暖,鼻子有点酸,赶紧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
“好喝吗?”小雨问。
“好喝。”林晚点了点头,声音有点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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