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旧时光的碎片与无解的血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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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当她的意识再次在黑暗中汇聚成形时,耳边响起的不是老房子屋檐下风穿过老槐树的沙沙声,而是尖锐、冗长,且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的电铃声。
“叮铃铃??”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房间那扇斑驳的木窗,而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堆满了高高书本的课桌。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旧纸张和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的闷热气息。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倾泻而下,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她竟然回到了学校。
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蓝白相间的宽大校服,手指抚过桌面上刻着“早”字的木质边缘。那种真实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太想念学校了。
想念那种虽然疲惫,但目标明确的生活;想念那种被试卷和分数推着往前走,不用去面对成人世界里那些复杂、虚伪和背叛的单纯。在老房子的那些日子里,虽然宁静,但每当夜深人静,那些关于周晓、夏薇、陈屹、王家昱的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她淹没。
她太渴望回到那个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回报的象牙塔里了。
“林晚,这道题你上来解一下。”讲台上,数学老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晚站起身,走向讲台。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吱吱”的声响。她写得很快,逻辑清晰,步骤完美。当她放下粉笔,转过身时,台下响起了掌声。
她看着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路昭在冲她笑,李俊豪在冲她竖大拇指。
可是,就在这掌声中,林晚的心底却突然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毫无预兆的恐慌。
她看着台下那些对她微笑的同学,看着讲台上对她点头赞许的老师,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剥离感”突然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她不属于这所学校,不属于这些同学,甚至……不属于这个家。
“我不是亲生的。”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生根,便像是一株疯狂生长的毒藤,瞬间缠绕住了她所有的理智。
是啊,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但是如果她不是亲生的,那她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不要她?
这个疑问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林晚的心口狠狠地绞动着。
“林晚,林晚?”数学老师的声音将她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林晚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讲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截粉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叮铃铃??”
下课铃声再次响起,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断了梦境的丝线。
林晚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老房子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清晨的鸟鸣声清脆得有些刺耳。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那个关于“不是亲生”的念头,并没有随着梦境的消散而消失。相反,它在现实的阳光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刺骨。
她必须弄清楚。
林晚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她走到房间的八仙桌前,拿起桌上那个昨晚喝剩的保温杯,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
她将脸埋进装满水的木盆里,刺骨的凉意瞬间包裹了她的脸颊,强行压下了心底那股翻涌的酸楚和恐慌。
她抬起头,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粗糙的青石板上。她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而坚定。
血型。
对,血型!
如果她不是亲生的,那么她的血型,一定和爷爷奶奶对不上。
林晚知道自己是O型血。那是她小时候发高烧,去医院抽血化验时,医生告诉奶奶的。
而爷爷奶奶呢?
她记得,奶奶以前在村里卫生所量血压的时候,卫生所的医生说过,奶奶是A型血。
O型和A型,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吗?
林晚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她记得初中生物课上讲过,A型血的基因型可以是AA,也可以是AO。如果奶奶是AO,爷爷是OO,那么他们是可以生出O型血的孩子的。
也就是说,如果爷爷是O型血,那么她和奶奶的血型是能够解释得通的。
可是,爷爷的血型是什么?
林晚皱起了眉头。她从来没有问过爷爷的血型。
而且,就算爷爷是O型血,那也只能证明她和爷爷奶奶在生物学上有可能存在血缘关系。可是,那个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关于“亲生母亲”的疑问,依然没有得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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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什么血型?
林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决定找一找。
在这个家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她的身世,能够告诉她,她的亲生母亲到底是什么血型
林晚转身,走进了里屋。
里屋是爷爷奶奶的卧室。一张老旧的雕花大床,一个漆面剥落的红木衣柜,还有一个装满杂物的樟木箱子。
林晚走到那个樟木箱子前,蹲下身,用力地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樟脑丸和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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