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陈家那点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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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云正要把意识脱离幻境,又被拖入一间宅院,看到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孩童怀疑人生。
怎么全都是孩子,也不知是谁的回忆。
院子很小,但建造得精美,一看就知是大户人家。屋门落了锁显然是不许这两个孩子进去。他们依偎在一起蜷缩着身体躺在杂草堆上,旁边放着的碗里的白米饭干硬发黄,半透明地接近生米,不知道放在这风干了多久。
更瘦弱的孩子肚子瘪得厉害,咕咕声接连不断。他缓缓撑起身拿起碗,将上面那层最硬的米慢慢取下来放进嘴里。挖了下面的稍有水分的米喂给另一个孩子。
碗比他巴掌大点,米连半碗都没有,一人一口立刻就能见碗底。
一小口米,两个孩子嚼了半天舍不得咽下去。嘴里一点水也没有,干米嚼得细碎,吞下去和咽沙子没区别。
他目光直勾勾盯着门口,盯一会儿就闭上眼昏睡过去。
迷蒙中,似乎看到了仙境,那有诸多瓜果美食,还有散发母亲身上熏香的香炉,正要沉浸其中时,门外有交谈声,他惊醒,哪有什么仙境,他还在这个痛苦牢笼里。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期待门被推开有人拿新的饭来。
“夫人是打定主意饿死这两个小东西,你还拿饭来做什么?”
被呵斥的人略有迟疑,“这毕竟是老爷的种,饿死了万一被追责怎么办?再说夫人是他们亲娘怎会要饿死他们,她不是最恨曲姨娘要杀这俩孩子?”
“他们亲娘早死了,现在的夫人就是曲姨娘,我说你也往正院走走,这都半个月前的事你还不知道。”那人也忍不住叹一声,“哎,死了也好,以前老爷一关这俩孩子她就哭,要死要活地跑来要带他们走。被曲姨娘针对,落下一身病根儿,现在她死了,她不遭罪,也看不到孩子遭罪。”
“怎能这样,老爷就算厌弃夫人,让夫人带孩子回娘家就是,何苦要……虎毒不食子啊。”
“回娘家?陈家是什么人家,皇帝都礼让三分的世家,是最注重名声。要是夫人带孩子回去,那不是明摆着陈家宠妾灭妻的传言是真的?要怪就怪夫人出身也不高,人心易变,老爷再不宠爱她。朝堂派系诸多,陈家又是肥羊,被有心人弹劾,伤不到根本也得掉块肉。”这人又叹道:“你我同乡,听大哥一句劝,好人不长命好人也发不了大财,多看看上面的东西才能走得更远,烂在这里只能做个泥腿子。”
声音越来越远,门外又归于平静。
躺在地上的两个孩子神色痛苦,眼红了一圈却也没有多余的水流出,他哭的力气都没有。闭上眼安静等着彻底饿死的那一瞬间。
他们勾成虾米的身体缩得更紧,把肚子使劲按压下去,仿佛这样就能填补他胃里的缝隙。
“吱嘎”
身后的门被推开,瓷碗放在地上的轻微脆响带来希望。
“吃吧。”
听声音是刚才门外交谈的人,放下碗这人逃命似地跑了。
孩子爬起来,摇摇晃晃走三步停两步挪到门口拿起碗。是热的饭,上面盖了几根没几滴油水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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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菜叶,对他们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佳肴。
他小心护着碗回草堆,“哥吃,我不饿。”
“天齐也吃。”
双生子,弟弟叫天齐,这家又姓陈,这不正是大师兄和二师兄!
天齐象征性吃了几粒米,不知这碗饭又是他们几日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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