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张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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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公车到外婆家，时蓝几乎插上耳机就睡，山路实在颠簸，下车时胃里还翻江倒海地难受着。





推着行李箱又走了一段崎岖不平的路，直到熟悉的村落模样出现在视野里。





时蓝的唇角不自觉向上勾起。





眼前的泉川还和记忆中一样，被重重的绿包围着，低矮的几间房屋错落有致地紧挨在一起，正午太阳当头，炊烟袅袅。





外婆正坐在灶台边生火，马扎矮小，老人身躯佝偻，从远处看小小一个点。





“外婆??”





老人年纪大了，身体不似从前硬朗，但听力和年轻时并无差别，熟悉的声音入耳，外婆将手里握着的那根木柴投进去，火苗跃高，往外溅出几粒星点。





转身时，那张皱纹密布的脸上是盖不住的惊喜。





时蓝接过外婆脚边的那一堆砍成对半的木材，笑着回答她的问题:“今天不是周末吗，我想您了就回来了啊。”





“好好。”





时蓝将袖子往上卷了卷:“外婆你去歇会儿，这里我来。”





外婆笑笑，将小马扎让给她，慢步走到里屋，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个包裹严实的布包。





太久没有生过灶火，时蓝被扑腾出来的烟呛得难受，手背抵着唇轻咳，又顺带拭掉额头渗出的汗珠，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时蓝抬起脑袋。





外婆笑着递给她一方白色手帕，指指她的脸，“成小花猫了，快擦擦。”





时蓝伸手一摸，这才看见指腹上一团黑色的污渍。





外婆让她去院里的石凳上坐着等，时蓝抿抿唇，“好吧。”双手在空中胡乱拍了拍，扶着膝盖从马扎上起身。





手腕突然一凉。





时蓝低头去看，是一串粉色的珠子手链。





外婆说:“上次去集市看见的，想着你带肯定漂亮。”





时蓝走出厨房，将带有手链的那只手臂抬高，在阳光下晃了晃。





淡淡的粉色，饱和度很低，却在光下有一种奇特的好看，像是飘着萤火的森林深处，神秘，梦幻。





“真好看啊。”她忍不住喃喃道。





下一秒，她心里涌起巨大的愧疚，因为不想面对现实，她匆匆忙忙就来了，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庇护所。





可她却忘了，快两年，她没有回泉川，也很少打电话问候。





手腕上的那串珠子太亮了，刺得眼生疼，时蓝低下头，手臂放下来，防晒衣长长的袖子垂下将它盖住。





时蓝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视线随着厨房忙碌的外婆移动，某一刻，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一切都很美好。





早晨，她被外婆轻柔的声音唤起，洗漱好坐在凳子上，心灵手巧的外婆会给她编俩小辫，套上好看的花裙子。





中午，外公和她抢一盘小龙虾，外婆悄悄把剥好的虾肉从桌子底下塞给她。





傍晚，她和邻居家的小孩子一起玩，闻到家里传来的菜香，会一把丢掉手里的玩具，直奔厨房抱住外婆的小腿，撒娇道“好香啊”。





“吃饭咯。”外婆笑呵呵地把第一盘菜端出来。





是她爱吃的青椒炒肉。





时蓝手背蹭蹭眼角，起身接过外婆手里的瓷盘。





……





贺唯一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正在河里摸鱼。





时成伦经常不在家，程安后来也总是加班，一次两次，时蓝这人啥都行，就是不能吃不好，因此逐渐练出了一手还算不错的厨艺。今晚她掌勺，做外婆最爱吃的红烧鱼。





至于鱼，离这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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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条河，比市场上卖的新鲜。
  

  

  
河水清澈，波光粼粼的，鱼摇着尾巴从她身边经过，时蓝将裤管卷至膝盖，露出两条纤细光滑的小腿，故意一脚猛踩进水里，溅起不小的浪花！
  

  

  
鱼被这动静惊动甩了甩尾巴游远了些，模样有些滑稽，时蓝哈哈大笑。
  

  

  
好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大自然果真有很强的治愈能力。
  

  

  
时蓝张开双臂，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空气，这里的空气清新，还带着山水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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