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张网(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他手掌宽大,一只像是能罩住她整个脑袋,明明氛围旖旎,灯光,情绪,都恰到好处,可时蓝却在这一下又一下的抚摸中落下泪来。
她莫名就想到了爸爸,小的时候时成伦没有现在忙,经常带她出去玩,磕倒摔碰是难免的事,这个时候,时成伦总会佯装揍一下让她摔跤的东西,然后轻拍她脑袋安慰,就像现在这样。
有个研究说,人总会对自己熟悉的安慰方式产生依赖,身体再次接收到时会引起强烈的生理亲近,产生安慰剂效应。
时蓝鼻尖不小心碰到贺唯一衣领,一股淡淡的茶叶味钻进她有点堵的鼻腔,清洌好闻,连神智带着都清醒了些。
她吸吸鼻子身体往后撤,贺唯一怀里一空,手松开,眸光依旧落在她挂着泪痕的脸上。
时蓝垂头弓起指骨蹭掉睫毛上坠着的泪珠,“我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她解释道。
这解释就如今夜挂在树梢的月亮一样苍白。
贺唯一沉默着不说话,昏黄的光线在两人身上游走。
他知道她今天去过申城,也猜到她此刻模样可能会与此事有关,而她口中那个所谓“邻居家的哥哥”正巧在申城读大学,个中缘由,一猜便知。
但她不想说,他便不会问。
贺唯一将她那侧的窗户完全摁下去开到最大,时蓝把脸扭过去不看他。
车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窗户呼呼的风声。
时蓝憋着气忍住抽噎,却还是有几声不听话的从她嘴中轻逸。
“想哭就哭吧。”
说完,贺唯一放下搭在车窗的手臂,指尖勾住扶手向外推,脚尖极轻的点地,车门应声阖拢。
贺唯一双手插兜靠在窗玻璃上,眼睛被风吹得发涩,眉心的躁意愈来愈甚,他抽出刚才摸时蓝头发的那只手,女孩发丝的香气残留其间。
贺唯一掌心朝面,手中纹路错综繁杂,他愣愣地盯着看了许久,喉咙漫出涩意才搓搓指尖揣回去。
他突然很想抽支烟。
月色安详清浅,贺唯一想到车里正哭的那个姑娘,他闭了闭眼,将冲动逼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打了个哈欠悄悄往云层里躲,身后的玻璃被轻敲两下,贺唯一拉开车门,女生已经整理好脸上表情,只是嗓音喑哑,“走吧。”
贺唯一嗯了声,将她那侧的窗户升上了些许高度,她大概是哭累了,扭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椅背柔软,时蓝最后到底没捱过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贺唯一一只手臂搭着方向盘开车,另一只手缓缓向右平移,将车载音乐打开。
女生睡颜安静,不知何时脑袋偏过来,额前几根刘海往一边撇,露出微微拧起的眉头,眼睫不时轻颤两下,在梦里也是一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
碧蓝的天空变得暗红,原本青草丛生的花圃纷纷消散,一节又一节的枯枝从地里钻出,交叉重叠。
时蓝神色焦急地拨开面前的枯枝,赤着足在泥泞中奔跑。
细嫩的手臂被尖刺划伤,留下道道泛着血珠的伤痕,她发了疯似的往前跑,枯枝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足底开始向上攀爬,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动弹不得。
眼看一根长枝将要戳破喉咙,时蓝绝望地闭上眼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br/一秒,两秒。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她缓缓睁开双眸。
天空依然昏暗,不过时蓝的瞳孔里却亮如白昼。
远处火光冲天,不过瞬间,火舌便席卷着天地朝她涌来,时蓝拔脚想跑,身下却被层层交叠的枯枝缠住,木头燃烧的呲啦声就在耳畔,胸腔跟着发颤。
不知何时,鼻尖忽地嗅到一阵奇特香味,时蓝再次睁开眼睛,天空重新进入眼帘,却不再是暗淡逼人的绛红,而是如水洗过般,澄澈的蓝。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