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张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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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前,贺辰打电话问他们在哪里。
那个时候他们正打算在咖啡厅躲雨,贺唯一去前台买咖啡,时蓝自然不知道这档子事。
咖啡机呲啦高速运转着,店员正转着杯口,他说:“她肚子疼,我送她回家了。”
贺辰你了半天说不出什么来,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他话里的意思贺唯一明白,不是让他注意安全,是注意和时蓝保持安全距离。
贺唯一冷笑一声,挂断电话。
因着这一乌龙,路晴说请他俩吃饭,既然已经请了假也不用回学校,时蓝没跟她客气,撅着嘴瓮声瓮气地说:“吃最贵的。”
路晴看她撒娇,心下愧疚感少了几分,自然满心欢喜,“走,吃最贵的。”
十二月中旬,各科老师一轮复习也基本结束,开始了上课做卷子,下课也做卷子的生活,大家每天就是在考试讲试卷当中度过,日子过得相当枯燥。
度日如年啊!
不知谁在课间仰头大喊了一声。
立刻引来了许多人的附和。
有时候一个不注意写错一个符号,偏偏还不自知,算到最后得出来一个不可能的数字才反应过来,这种时候真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挫败与无助。
但也只能在心里发泄下,然后再无奈地一步一步倒回去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高三是这样过来的,高四又要重温一遍,选择复读的人真的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才行。
路晴这题算了四次算出四个答案,她是真的要崩溃了,哭丧个脸把脑袋放到时蓝肩上,“太累了心肝脾肺肾都累。”
时蓝动作缓慢地点头,“我也是。”
2016年的最后一天,就这么在试卷大军气势汹汹的攻击下到来了。
*
贺唯一接到电话赶来,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人此刻正四仰八叉地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场子里动感的摇滚乐不断冲击耳膜,陆忘抱着一瓶酒虚放在大腿中间。
他迷迷糊糊抬眼,吆喝,“呦臭弟弟,你来啦。”
贺唯一皱眉避开他的触碰,拎起快空了的酒瓶看一眼,轻呵一声,“长本事了?喝洋酒?”
陆忘的卡座离舞池很近,音乐的某个节点,哪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嗔,陆忘突然抬头,发了疯似的跌跌撞撞跑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贺唯一跑过去,看到陆忘拽着女人的胳膊往回拖,女人边喊着你谁啊你神经病吧,边用巴掌招呼在男人身上,可男人就像失了神智嘴里不停念叨。
“倩倩跟我回去跟我回去……”
“陆忘!”贺唯一喊。
这次的巴掌声音更清脆,四周扭动腰肢的人纷纷停了动作,带着八卦的眼神朝这边看。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被吓得踉跄了下差点摔倒,贺唯一神色冰冷,侧头对她说了句“抱歉”转身带着人离开。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吹的整张脸生疼,陆忘混沌的意识稍清醒了些,抿着嘴不说话。
贺唯一冷笑:“清醒了吗?”
陆忘还是不说话。
就在贺唯一的耐心即将告罄时,他低低开口:“我好像看见她了。”声音极轻,好像风一吹就能消散在空中。
贺唯一左边耳垂又开始痒。
不管是一年前,还是现在,这块疤的存在都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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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忘毫无形象的蹲在马路牙子上,一米八几的大个蜷在那里,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车水马龙里,车辆呼啸而过,影子碾碎又重组。
然后再碾碎。
贺唯一一把拉住领子把人从地上拽起来,“陆忘,你他妈给我清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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