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苏定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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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的就是一个什么势大力沉就拿什么。
“苏学弟,你没事吧?”
“黄学兄放心,我没事,就是,咱们这次可能踢到铁板了,这家伙很强,最少四品.......”
“四品?!”
黄姓学子脸色大变。
然而,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迎接他们的不是腾格里的反扑,而是鸿胪寺的责问。
只见一个官员越众而出,指着皮肤黝黑的青年怒道:“你是哪家的小子,知不知道他们是谁?”
少年学子愣了一下,蹙眉道:“这位大人是何意味,那蛮子杀了我大景国人,你不去抓他问话,怎地问起苏某来了?”
“你,你.......”
几个鸿胪寺的官员一时语塞,主要这个小子说话太实诚了,看着就是个老实憨厚不会拐弯的主儿。
他们可以在朝堂上跟人巧舌如簧,把白的说成黑的,却唯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心性单纯的憨子。
“你看,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了吧。”
少年学子憨厚的呵呵一笑,当即无所谓的表示道:“无妨无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夫子说了,我们要给人改正认错的机会,不能看到人做错事就一棍子打死,当然,苏某今日是没带棍子,不然.......”
他说着抬眼看向慢慢转过身来的腾格里,蹙眉道:“不然,也不是不能打。”
此时,腾格里刚好转过来,正脸对着他。
只见他摸了摸头上被轻微划开的一道血口子,看着手指头上的血腥,他放到嘴边舔了一口。
“你很不错,叫什么?”
少年学子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冀州,苏定方是也!”
腾格里听到这个名讳,下意识的看向一旁自顾自喝着酒吃着肉的阿史那冒顿。
后者抬眼看来,不以为然的问道:“镇北军苏毅是你什么人?”
苏定方侧目看向阿史那冒顿,与有荣焉的抱拳道:“正是家父。”
阿史那冒顿闻言,微微颔首,而后指了指身前的桌案,道:“你有资格坐下来共饮,请吧。”
苏定方见状,非但不怵,反而朗声笑道:“喝就喝,刚好渴了,苏某多带几个人你们没意见吧?”
阿史那冒顿看向拿着家伙事儿的并州书院一众学子,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
这一幕,让刚刚还要拿苏定方问罪的几个鸿胪寺官员面面相觑,同时也是老脸滚烫。
自己要问罪的人,转眼成了人家的座上宾。
这叫什么事儿啊。
然而,苏子?却是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苏定方大大咧咧的往阿史那冒顿跟前一坐。
阿史那冒顿看都没看他,倒是亲自端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
“嘿,你这蛮子倒是礼数周到。”苏定方见状,抬手就要去端酒盅。
说时迟,那时快。
他只觉得眼前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后一股大到他无法反抗的巨力按住他的后脑勺。
轰隆~
阿史那冒顿不知何时来到苏定方身后,单手按住他的头,直直撞碎桌案后,又生生按进地砖中。
“苏学弟!”
“定方!”
并州书院一众学子二话不说,抄起刚刚放下的家伙事儿就朝阿史那冒顿冲杀了过来。
然而,他们面前陡然出现一个人。
腾格里摸了下已经愈合的头皮,居高临下扫视了一圈后,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们几个连给我当陪练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刚落,只见他手臂上的刺青骤然亮起,原本就足够粗壮的手臂,竟是又大了几圈,整个人的气血肉眼可见的跟着暴涨开来,那狂暴的气血化作一道飓风,刮得并州书院一众连连后退。
“冒顿,我能全杀了吗,应该不会影响你的计划吧?”
阿史那冒顿看了一眼脚边,头埋在土里,身躯已经瘫软的苏定方,上前端起他刚刚倒给苏定方的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这才沉声道:“既然拿起了武器,那就代表他们有了赴死的决心,你随意处置便是。”
“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腾格里周身气血再次暴涨,赤红色的气血恍如实质,化作漫天灼热的火焰。
“一直觉得你们几个的衣服很眼熟,现在我想起来了,一群在冰原边上作乱的老鼠,没错吧?”
几个并州书院的学子脸色凝重的看着他。
那黄姓学子沉声道:“我们是老鼠,那你们是什么,好歹我们杀的都是武者,而你们却对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提起屠刀,我们若是老鼠,那你们就是没脸没皮的黄鼠狼,一群欺软怕硬,抓鸡捻鸭,看到狗就抱头鼠窜的孬种!”
“呼,呼.......”
腾格里怒气再次暴涨,周身气血吹得一些实力微弱的儒生和小姐东倒西歪。
“你,你说什么!?”
黄姓学子咬着牙,抗住了压力,仰头怒道:“我说你们欺软怕硬,是孬种,有种你们跟镇北军真刀真枪干一仗,对老弱妇孺出手算什么本事,孬种,没卵蛋的孬种!”
真话往往最伤人。
北胡狼鹰骑仗着狼鹰能飞,时常直接越过北境防线,南下劫掠普通老百姓,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而腾格里作为狼鹰骑校尉,一直对他们的战术引以为傲。
不成想,今日却听到了另一种解读,而且这种解读恰恰戳中了他们这群北胡汉子的内心。
躲避正面战场,南下劫掠物资。
这本身就违背了他们的强者之心,这不是欺软怕硬又是什么?
“我,我杀了你!”
腾格里恼羞成怒,周身气血爆发开来,对着黄姓学子直接冲杀了过去。
并州书院一众学子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闷雷,一片片杏花花瓣随着雷声的到来缓缓飘落在群人之间.......
其中一片花瓣恰好就落在阿史那冒顿手中的酒杯上。
阿史那冒顿忽然心生警觉,急忙将酒杯丢开。
随着他握持的力道散去,原本完好的酒杯竟是离奇的一分为二,切口之平整,就好像有人特意拿尺子量过一般。
阿史那冒顿心有所感,猛然抬头看向空中。
却见凉亭的屋脊之上,站着一个白衣白发,手持长剑,长相俊美无双的男子。
身后,腾格里的痛呼声骤然响起。
“手,我的手,我的手!”
阿史那冒顿回身望去,视线扫过地上的半截手掌,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