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雇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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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雯雯坐在赵兴国身旁，靠在弟弟并不结实的肩膀。
  

  

  
“生气了？”
  

  

  
赵兴国穿着军旅鞋的脚在地上踹了踹，说：“就是有点不爽。”
  

  

  
“你和大嫂都那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赵雯雯把一把散钱塞给赵兴国，扬扬下巴，示意他数数。
  

  

  
赵兴国攥着一堆破旧的、满是汗味的一分钱，一张张展平叠好。
  

  

  
现在还有一分两分，但用的并不多了，也就给看小孩当零花钱买糖果吃，大人都不会把一分钱放在眼里。
  

  

  
一共两块钱，都是一分钱，堆在一起看着不少。
  

  

  
他们家刚来城里的那段时间，赵福贵托关系找到单位饭堂的工作，第一个月跟单位预支半个月工资。
  

  

  
赵福贵刚上工的时候是学徒工，一个月只有12块钱，半个月工资有6块钱。
  

  

  
李淑娟是后来才等到食堂有空缺去上班，赵福贵靠着手艺，在半年后被提拔为早点师傅。
  

  

  
在那半年里，赵家一家子靠着十来块钱过日子。
  

  

  
分的粮票也少，钱也少。
  

  

  
赵强国带着赵雯雯在院子里窜，很快跟大院里的邻里混熟。哪家需要买酱油，帮忙送个便当，都喜欢找赵强国和赵雯雯帮忙，顺手给了一分两分。
  

  

  
赵雯雯靠可爱卖萌招揽“生意”，赵强国负责跑腿干活。
  

  

  
赵兴国哼了声，“你们总不带我玩，每次回来攥着一堆一分钱的零花钱。”
  

  

  
他又气又羡慕，气的是哥哥姐姐出去混零花钱不带他，羡慕的是他也想有零花钱。
  

  

  
那些一分分的零花钱，跟赵兴国手里的钱一样，被攥得皱皱巴巴，满是汗臭味。
  

  

  
赵雯雯握住赵兴国的手，把他的手掌合上，把他的手推进口袋里。
  

  

  
“收好。”
  

  

  
赵兴国撇撇嘴，侧脸望向无人处，含糊道：“其实，我偶尔能听到工地工人聊起那个男人家里的情况不太好，但也不应该……”收别人钱来他们摊子闹嘛。
  

  

  
“我也有听说。”
  

  

  
赵雯雯用手盖住赵兴国的脑袋，用力揉了揉。
  

  

  
“哥哥姐姐，肠粉和包子很好吃，谢谢你们，你们是好人。”男孩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说，“我能来干活抵早餐钱。”
  

  

  
不等赵雯雯开口，男孩赶紧说：“我很能干的，送餐、擦桌子、收碗筷、洗碗，我都能干。”
  

  

  
赵雯雯好笑，拱拱赵兴国。
  

  

  
“看我干什么？”赵兴国指着杜二妹，“卖包子不用帮工，你问问她用不用你。”
  

  

  
男孩期待地望向杜二妹。
  

  

  
杜二妹不安地扭着衣摆，看看赵兴国，又看看赵雯雯，得到鼓励的眼神，深吸口气，摇摇头，小声道：“对不起，你还太小，我们家不能雇佣你。”
  

  

  
“我满14岁了，力气也大，大人的活我也能干。”男孩想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