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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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的山雾中，一位背着竹篓的村民走在乡间小路上，从旁边窜出一道枯瘦的身影。
  

  

  
“这位……老乡……”
  

  

  
“啊啊！”村民吓得倒在地上。
  

  

  
“咔！！！”
  

  

  
隐在山雾中的摄像机露出黑黝黝的镜头，几十个工作人员从山林里现身。
  

  

  
导演的大喇叭一声怒吼：“副导！这是哪来的临演？！”
  

  

  
一个工作人员走出来，围着他枯瘦的身躯走了两圈。
  

  

  
“导演，应该是演流民的那个特型演员到了！”
  

  

  
导演走过来，盯着他的身形看了一眼：“不错，去换衣服吧。”
  

  

  
服装组看了一眼他袖子上金丝绣成的龙爪：“现在剧组还有这种品质的服装？”
  

  

  
“你这头发是真的呀？造型倒是挺专业的，上一家是哪个剧组……”化妆组的小姑娘盯着他发髻上的簪子。
  

  

  
临乐猜得到，这是民间的戏班子，正在为排练做准备，自己被误认为是戏子了。
  

  

  
临乐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看着那面带着灯光的镜子：“姑娘，现在是临朝几年？”
  

  

  
姑娘笑了笑：“临朝？五百年前的临朝？你这是对戏呢？穿越剧本吗？”
  

  

  
临乐伸手摸了一下光滑明亮的镜子，这早已不是他的临朝了。
  

  

  
五百年，这世间该发生多少事？
  

  

  
按照副导演所说，他演的是一个流民，也就是龙套。
  

  

  
只需要捡到一块路边的馒头，如视珍宝地吃下去，没有台词。
  

  

  
就是那一口，临乐吃到了五百年后的第一口食物，咽下去的那一刻，他紧窄的喉头猛然一呛，牙齿发酸，胃里发出贪婪的呱呱声……
  

  

  
他的眼眶红了。
  

  

  
戏班子用的是新鲜的馒头，上面的泥巴，也不是泥巴，吃起来也是甜的。
  

  

  
原本只有两秒的镜头，导演停留了五秒。
  

  

  
副导演走过来：“你叫什么？”
  

  

  
“我叫临乐。”
  

  

  
“是科班出身？”
  

  

  
临乐含糊不详地说道：“应该不是，我只是见过……”
  

  

  
临乐身为太子，曾在赈灾时见过那些活活饿死的人，也见过为了抢一块烧饼，双眼发光的难民。
  

  

  
戏拍完，有人去拿水，临乐学着旁人的模样拿了一瓶，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口。
  

  

  
很好喝，他们说这叫矿泉水。
  

  

  
他没有喝完，重新盖上瓶盖，准备留着晚上赶路的时候再喝。
  

  

  
他太久没吃东西，肠胃受到刺激，吃完的馒头吐了大半。
  

  

  
“二维码拿出来，扫一下今天的工钱。”
  

  

  
临乐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经过一天下来，他知道这是手机，百姓寸步不离，但二维码他不知道。
  

  

  
“我没有马。”
  

  

  
副导笑着拿出现金：“行吧，两百八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