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算尽银线,证人殒命(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第二日天刚破晓,陈承乾便出城。他没有大肆张扬,只带上顺子与两名老兵,马车出城门向南行约莫半个时辰,停在一座背靠山脚的小村庄外。村子并不富庶,却独有一份难得的清静。
顾清住在村子最深处一间破旧茅屋里。陈承乾走到门前,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房门并未关严,风一吹便吱呀作响。他伸手将门推开,屋内光线昏暗。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正伏在旧木桌前,对着满满一纸的数字出神。他身上长衫洗得发白,头发蓬乱,数日未曾梳理,桌边放着一把算盘,算珠被摩挲得发亮。
“顾清。”陈承乾开口唤道。
青年猛地回神,看见门口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神色慌乱。
“你是何人?”
“我是陈承乾,四皇子。”
顾清脸色骤变,慌忙起身行礼,慌乱间碰落桌上的算盘,算盘落地哗啦作响。
“草民顾清,参见殿下。”他腰弯得几乎要折下去。
“起来吧,我又不吃人。”陈承乾淡淡说道。
他坐到屋内唯一一张凳子上,环顾四下。屋中家徒四壁,除去木桌、算盘、一堆写满演算的纸张,就只剩一床破被褥与几只缺口粗碗。可陈承乾的目光,全都落在那一堆演算纸上。他随手拿起一张,纸上推演的竟是漕运折耗。越往下看,眼底越是光亮。
“顾清,我听闻你精于算账。”
顾清局促地搓了搓手:“殿下过誉,草民不过略懂数字罢了。”
“何止略懂。”陈承乾笑了,“你能把整条河道一年损耗的粮食银两算得明明白白,连哪段河道行船损耗最重,哪处码头花销最大都推演出来。若是这都只算略懂,那天下便没有擅长算账的人了。”
顾清脸颊泛红,低头摆弄手里的算盘。看着他拨弄算盘飞快的双手,陈承乾心中更加确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顾清,我这里有一笔账,你可否愿意帮我核算?”
“殿下请讲。”
陈承乾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张放在桌上,里面汇集私盐案、嫁妆案、炭火案,还有各类零碎杂乱的账目。
“我要你把这些账目梳理清楚,查明白这些银两兜兜转转,最终流向何处。”
顾清望着厚厚一叠账册,眼中骤然放光,好似饥寒之人看见一桌饭食。他伸手抓起纸张,飞快翻阅,神色渐渐凝重,整个人沉浸在数字之中,旁若无人。
不知过了多久,顾清猛地抬头,面色发白,手指飞快拨动算盘,口中低声念念有词。
“不对,这笔账目对不上,这里少了一截。”
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压抑着心中巨大的发现。片刻后转过身,看向陈承乾,声音微微发颤。
“殿下,这些账目有鬼。”
“哦?此话怎讲?”
“表面看去,私盐、嫁妆、炭火,各是各的账目,互不牵扯。可草民把所有账目合在一起推演,才看明白,这三桩事,本就是同一笔银钱往来。”
陈承乾心头一震,他早有这般猜测,但猜测和被算学高手亲口证实,完全是两回事。
“你继续说。”
顾清走到桌前,提笔在白纸上作画,三道线条最终交汇于纸上同一个点,笔尖重重一点。
“这个交点,便是郑从安。所有银钱几经流转,全都要经过郑从安之手。自他手中流出之后,尽数汇入一处。”
顾清在交点上方画下圆圈,写下三个字:崔家。
看到这三个字,陈承乾久久沉默。这个结果,和自己暗中查到的线索完全吻合。可顾清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再也坐不住。
“殿下,账目还没有算完。草民虽算出银两去往崔家,可还查出一件更为要命的事。”
“是什么?”
顾清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极低:“这些银两流入崔家之后,并未就此停下,又继续往北流转。”
北边??朔方??苏纵。
“你说什么?”陈承乾的声音不由得绷紧。
顾清将画满线条的图纸摊平,指尖指着向北延伸的线路:“草民绝非妄言。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进入崔家,被拆分成十几股,借着各式各样的名目向北输送。有的假借采买皮货,有的假借贩茶,更有直接将现银夹在粮车之中运往北方。”
陈承乾越听,心中疑云越是浓重。
“可你如何确定往北,就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