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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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皂的事还没成,陈承乾又盯上了一样东西。
酒。
确切地说,是"烧酒"。这大周朝,市面上的酒,多是黄酒、米酒,度数低,喝不醉人,一坛下去也就是微醺。可陈承乾前世是化学博士,他知道,酒这东西,一蒸馏,就能把度数提上去,提成那种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的烈酒。而烈酒,在这座一到冬天就冻死人的京城里,是块没人开垦过的肥田。
更妙的是,蒸馏的道理,跟肥皂一样,都是"提纯"。这一套,正是他的本行。
他找的人,叫杜师傅。
杜师傅是北城一个酒坊里的老匠,六十多岁,酿了一辈子的黄酒。他酿的酒,在洛京的坊间小有名气,人称"杜家黄"。可惜酒坊被一个当铺的老爷看上了地皮,逼得他关了门,如今落魄到给几家酒楼打散工,酿一缸,换一吊钱。
陈承乾找到他时,这老头正蹲在酒坊的废墟前,望着那块"杜家黄"的旧匾出神。
"杜师傅,"陈承乾开门见山,"我要做一种新酒。比黄酒烈,比蜜酒冲,一口下去,能让人在数九寒天里,把棉袄脱了。"
杜师傅抬头,浑浊的老眼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殿下说笑了。酒哪有烈的?再烈的酒,也是水兑出来的。小人酿了一辈子,只听说南边有种'烧刀子',能点火,可那东西,邪门,不是正道。"
"能点火的,才是好东西。"陈承乾说,"我要做的,就是能点火的酒。"
他从怀里掏出张纸,上头画了个简陋的图:一口大锅,锅上扣着个带管子的铜盖,管子盘过一盆冷水,最后滴进一个坛子里。
杜师傅看着那图,越看越出神。他是个酿酒的老手,一看就懂了几分门道??把酒加热,酒气先跑,遇冷又凝成水。这跑出来的"水",比原来的酒,要"冲"得多。
"殿下……这、这是要提酒啊。"杜师傅的声音发颤,"小人的师父在世时,提过这个法子,说是西域传来的'蒸馏'。可师父说,这法子火候极难,十缸酒,能提出一缸就不错,提不好,一锅就糊了,白白糟蹋粮食。"
"所以我才找你。"陈承乾说,"你酿了一辈子酒,最懂火候。我给你一口锅、一个铜盖、一处地方。你帮我,把这'蒸馏',试出来。"
杜师傅看着他,良久,忽然跪下,磕了个头:"殿下,小人这条命,是酒给的。小人愿意赌这一把。"
这杜师傅,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祖上三代都是酿酒的,到他这一辈,"杜家黄"的名号,在北城坊间叫了三十多年。他酿的酒,讲究"水、曲、缸、候"四个字??水要北城那口老井的甜水,曲要自家院子里踩了三代的麦曲,缸要埋在地下三年的陶缸,候要等足九九八十一天的发酵。这么些年,多少达官贵人慕名来买他的酒,他偏生有股子倔劲儿,从不巴结,也从不赊账,谁来都是那句"好酒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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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坏就坏在这股倔劲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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