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清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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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能连累他们。你别再查了,保重。??赵。”沈砚安看完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他只是觉得悲哀。
为赵国梁悲哀,为这个吃人的世道悲哀。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怀里,转身走出了土地庙。
雨还在下,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裳。阿福撑着伞追上来,把伞举过他头顶:“少爷,您别淋雨,会生病的。”
沈砚安没有回答。
他站在雨中,看着远处被雨雾笼罩的北平城,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渺小到,什么都改变不了。
当天下午,沈砚安去了监狱,探望程鹤年。
程鹤年穿着囚服,坐在铁栅栏后面,脸色苍白,但神情很平静。看见沈砚安,他微微笑了笑:“你来了。”
“师叔。”沈砚安在铁栅栏外面坐下,“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后悔吗?”
程鹤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后悔。每天都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听你师父的话,后悔没有早点收手,后悔连累了那么多人。”
他顿了顿,又说:“但砚安,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走错了路,就得承担后果。”
沈砚安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师叔,你放心。”他说,“小宝我会照顾的。”
程鹤年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戴着手铐的手擦了擦眼睛,然后抬起头,笑着说:“谢谢你,砚安。你师父要是知道你长成了这样,一定会很高兴。”
沈砚安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朝程鹤年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从监狱出来,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角淡蓝色的天空,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沈砚安站在监狱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
他想起师父教他的一段戏文??《桃花扇》里的《哀江南》: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世道,不就是一出《哀江南》吗?
起高楼,宴宾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