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月夜疑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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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龙山庄。
秋高气爽，碧空如洗。
后山一处幽静山亭之中，朱无视与素心并肩而坐。
亭外层林尽染，溪水潺潺。
石案上摆着一壶清茶，几碟精致糕点。
素心手执一卷诗集，望着远处山峦，眉目间尽是笑意。
“铁胆。”
“这些年，你倒是越来越懂得风雅了。”
朱无视微微一笑。
“从前你总嫌我只知练武，不懂诗词。”
“如今好不容易得闲，自然要陪你好好赏一赏这山水。”
素心轻轻合上诗卷。
“你如今贵为神侯，朝廷大事繁多，怎能日日陪着我？”
朱无视道：
“朝廷之事，自有人料理。”
“况且本侯如今最要紧的事，便是陪你。”
素心闻言，微微一笑。
“你这张嘴，倒比二十年前会说话了。”
朱无视哈哈一笑。
“人总是会变的。”
素心望着他鬓边隐现的白发，神色渐渐柔和。
“只是苦了你。”
“这二十多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却独自熬了过来。”
朱无视伸手握住她的手。
“只要你能醒来，便值得。”
素心轻轻点头。
二人相视而笑。
远处山风拂过，几片红叶随风飘落。
素心忽然吟道：
“山色入秋深，清溪照客心。”
朱无视接道：
“若得故人伴，不羡万户金。”
素心莞尔。
“这后两句，怕是你自己编的吧？”
朱无视笑道：
“只要你喜欢，便算好诗。”
素心忍俊不禁。
一时间，山亭之中，笑语不断。
只是朱无视望着她的笑颜，心底却始终压着一件事。
第三颗天香豆蔻。
曹正淳。
一年之约。
这些名字，便如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剑。
然而此刻，他不愿让素心知道。
至少在她面前，他仍要做那个无所不能的朱铁胆。
护龙山庄。
正厅。
一名庄中侍卫快步入内。
“启禀神侯！”
“少林了凡大师，率数位武林前辈求见！”
朱无视刚陪素心返回山庄，闻言微微皱眉。
“少林了凡？”
“他来做什么？”
侍卫道：
“来人神色悲愤，似有要事。”
朱无视沉吟片刻。
“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
了凡大师在两名僧人搀扶下，缓步入厅。
身后尚有数名江湖人士。
众人衣衫带尘，神情沉重。
朱无视起身相迎。
“了凡大师。”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了凡双掌合十。
“阿弥陀佛。”
“神侯。”
“老衲今日冒昧登门，实有一事，不得不请神侯主持公道。”
朱无视道：
“大师请坐。”
众人落座。
了凡长叹一声。
“神侯可知，归海一刀近日在少林犯下何等罪孽？”
朱无视目光微动。
“一刀？”
了凡道：
“此子修炼邪功雄霸天下，先在大雄宝殿前重伤老衲，又于后山杀害了空师兄！”
“其后更在少林山门前大开杀戒，致使武林同道死伤惨重！”
说至此处，了凡眼眶泛红。
“如今各派人人自危。”
“归海一刀却仍逍遥法外！”
“他乃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密探，更身负朝廷官职。”
“老衲今日特来，请神侯给天下武林一个交代！”
厅中众人纷纷附和。
“不错！”
“请神侯主持公道！”
朱无视静静听罢。
脸上并无太多变化。
片刻之后，缓缓说道：
“大师。”
“你方才所言，可有确凿证据？”
了凡道：
“少林上下，皆可作证！”
朱无视点头。
“如此说来，确是一桩江湖血案。”
了凡道：
“正是！”
朱无视缓缓放下茶盏。
“只是……”
“江湖的事，江湖了。”
了凡一怔。
“神侯？”
朱无视正色道：
“护龙山庄奉先帝遗命而立，职责在于监察朝纲，肃清奸佞，护卫皇室。”
“至于江湖门派之间的恩怨仇杀，自有江湖规矩。”
“本侯虽为护龙山庄之主，却不能事事干预。”
了凡闻言，脸色骤变。
“神侯！”
“归海一刀可是你护龙山庄的密探！”
朱无视道：
“不错。”
“但他此次寻仇，乃为十八年前父亲之死。”
“此事并非奉本侯之命，更与朝廷公务无关。”
“本侯岂能以护龙山庄之权，干涉私人恩怨？”
了凡急道：
“难道就任由他滥杀无辜？”
朱无视目光微沉。
“大师言重了。”
“若归海一刀确有滥杀之举，自有官府依法查办。”
“但要本侯动用护龙山庄之力，替江湖门派寻仇，却恕难从命。”
了凡气得浑身发颤。
“神侯！”
“你这是……”
朱无视缓缓起身。
“大师。”
“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
“本侯素来敬重。”
“今日诸位远道而来，庄中自当好生款待。”
“只是此事，本侯不便插手。”
话已至此。
了凡知道再说无益。
只得缓缓起身。
“阿弥陀佛。”
“既然神侯如此说，老衲便不再叨扰。”
“告辞！”
朱无视拱手。
“恕不远送。”
众人愤然而去。
待厅中恢复寂静，朱无视缓缓坐下。
目光深沉。
“一刀……”
“你究竟闯了多大的祸？”
护龙山庄。
后花园。
云萝百无聊赖地坐在石桌旁，手中把玩着几枚铜钱。
成是非则仰躺在长椅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无聊啊！”
“实在无聊！”
云萝白了他一眼。
“你整日不是吃便是睡，还好意思喊无聊？”
成是非翻身坐起。
“公主大人。”
“我如今好歹也是黄字第一号大内密探！”
“整日陪你赏花喝茶，岂不是大材小用？”
云萝哼道：
“怎么？”
“陪本公主很委屈你吗？”
成是非忙赔笑。
“不委屈！”
“半点也不委屈！”
“能陪云萝公主，乃小黄牌三生修来的福气！”
云萝忍不住笑了。
“油嘴滑舌！”
恰在此时。
素心在侍女陪同下，缓步走入花园。
云萝眼前一亮。
“素心姐姐！”
“快来！”
素心微笑道：
“你们两个又在闹什么？”
云萝道：
“我们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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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呢！”
“不如玩猜谜！”
成是非立刻来了精神。
“猜谜？”
“这个我在行！”
云萝道：
“不是寻常灯谜。”
“我们各自在纸上写一样东西，让别人猜。”
“谁猜不中，便罚喝一杯茶！”
成是非笑道：
“好！”
“本密探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下第一聪明人！”
云萝哼道：
“少吹牛！”
三人围桌而坐。
云萝取来纸笔。
素心先行出题。
她略一沉吟，在纸上写下一字，折好放在桌上。
云萝问道：
“成是非，你猜素心姐姐写的什么？”
成是非望了素心一眼。
忽然道：
“我猜是一个‘心’字！”
素心微微一怔。
展开纸条。
果然是一个“心”字。
云萝瞪大眼睛。
“咦？”
“你怎么猜中的？”
成是非得意道：
“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素心亦觉有趣。
“倒真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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