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冰棺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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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之巅。
群峰积雪,终年不化。
山风呼啸,寒气侵骨。
朱无视与上官海棠并肩立于一处绝壁之前。
只见山壁高逾百丈,四面冰雪覆盖,峭壁间怪石嶙峋,绝无道路可循。
海棠环顾四周,道:
“义父,此处已是天山绝顶,莫非素心姑娘便藏身于此?”
朱无视微微颔首。
“不错。”
“二十余年来,本侯每年皆来此地,却从未带过旁人。”
“今日既将往事尽数告知于你,自也不必再行隐瞒。”
言罢,他走近山壁,伸手拂去一块巨石上的积雪。
只见石后露出一道狭窄裂隙。
朱无视运掌轻推。
轰隆一声。
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一股森森寒气,顿时自洞中涌出。
海棠暗暗称奇。
“此处如此隐秘,难怪二十余年来无人发现。”
朱无视道:
“这冰洞乃天地造化而成,洞中寒气远胜寻常冰雪。”
“你且运功护体,随我进来。”
海棠应道:
“是。”
二人一前一后,沿石隙缓缓而入。
初时洞径狭窄,行不数丈,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四壁冰晶莹澈,洞顶垂下无数冰柱,宛如倒悬玉剑。
冰壁深处,隐有幽蓝光华流转,将整座洞穴映得如同琉璃世界。
海棠正欲开口,忽见朱无视身形一顿。
“义父?”
朱无视没有回答。
只见他双目圆睁,直直望向洞穴深处。
海棠循其目光望去。
只见一座晶莹剔透的寒冰棺椁,静静安放在石台之上。
然而棺盖竟已移开半尺!
棺中空空如也!
朱无视脸色骤变。
“素心!”
他身形一闪,已掠至冰棺之前。
俯身望去,哪里还有素心的踪影?
朱无视双手按住棺沿,指节渐渐发白。
“素心……”
“素心!”
他猛然回头,目光扫过四壁。
“是谁?”
“是谁动了本侯的冰棺?”
洞中无人应答。
唯有寒风自石隙间穿过,发出低沉呜咽。
朱无视忽然一掌击向旁边石壁。
砰!
冰屑纷飞。
坚硬冰壁竟被震出数道裂纹。
海棠急忙上前。
“义父息怒!”
“素心姑娘失踪,事出蹊跷,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明何人所为。”
朱无视霍然转身。
“查明何人所为?”
海棠道:
“此处隐秘异常,外人绝难寻得。”
“既然有人能够潜入,必是事先知晓冰洞所在。”
朱无视闻言,忽然沉默下来。
他望着海棠,目光渐渐冷峻。
“海棠。”
“你方才说什么?”
海棠一怔。
“孩儿说,此处隐秘,外人绝难寻得。”
朱无视缓缓道:
“不错。”
“二十余年来,素心一直安然无恙。”
“这座冰洞的位置,除本侯之外,从未有人知晓。”
他向前一步。
“偏偏本侯刚将此事告诉你,今日带你前来,素心便不见了。”
海棠闻言,脸色顿变。
“义父!”
朱无视沉声道:
“你可曾将冰洞之事,告知旁人?”
海棠急忙跪下。
“孩儿绝无此事!”
“义父昨日方将往事告知孩儿,孩儿又怎会泄露?”
朱无视冷冷道:
“你身为玄字第一号密探,精通易容、机关、轻功,天下第一庄又遍布耳目。”
“若要查得一处冰洞所在,未必是什么难事。”
海棠浑身一震。
“义父!”
“您怀疑孩儿?”
朱无视背过身去。
“本侯不愿怀疑你。”
“但此事关系素心生死,任何人都不能置身事外。”
海棠道:
“孩儿自幼蒙义父收养,授以武艺,委以重任。”
“二十余年来,义父待孩儿恩重如山。”
“孩儿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敢做出背叛义父之事!”
朱无视沉默片刻。
缓缓道:
“本侯知道你一向忠心。”
“然而此事非同小可。”
“宁枉毋纵。”
海棠抬起头。
只见朱无视伸出右手。
“海棠。”
“将玄字第一号令牌交出来。”
海棠如遭雷击。
“义父……”
朱无视道:
“自今日起,你暂且停职。”
“护龙山庄及天下第一庄一切事务,均不得擅自过问。”
“待本侯查明素心失踪之事,再作定夺。”
海棠眼眶微红。
良久,方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
令牌通体乌金,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玄”字。
她双手捧起。
“孩儿遵命。”
朱无视接过令牌,收入袖中。
海棠缓缓起身。
“义父。”
“孩儿只有一句话。”
朱无视没有回头。
海棠道:
“素心姑娘失踪,孩儿亦觉痛心。”
“无论义父信与不信,孩儿都会设法查明真相。”
朱无视沉声道:
“此事不必你插手。”
海棠低下头。
“是。”
朱无视望着空空如也的冰棺。
许久。
方才缓缓说道:
“你先回京吧。”
海棠望着他的背影,终究没有再言语。
躬身一拜。
“孩儿告退。”
她转身走出冰洞。
身后寒风阵阵。
二十余年的父女情分,竟在这一日生出裂痕。
京城。
长街深处。
一间酒肆之中。
暮色将临。
上官海棠独坐窗前。
案上一壶浊酒,早已饮去大半。
她举杯欲饮,却又缓缓放下。
自幼入护龙山庄以来,朱无视待她如师如父。
无论武学、谋略,抑或为人处世,皆悉心教导。
她虽为女子,却能执掌天下第一庄,位列玄字第一号密探,所凭者,正是朱无视的信任。
如今一句“宁枉毋纵”,竟将多年情分尽数隔开。
海棠苦笑一声。
“好一个宁枉毋纵……”
说罢,仰首饮尽杯中酒。
忽听身旁有人道:
“酒入愁肠,只会更苦。”
海棠抬头。
只见归海一刀不知何时已立于桌旁。
一袭黑衣,腰悬长刀,神色依旧冷峻。
海棠勉强一笑。
“一刀。”
“你怎么来了?”
归海一刀在她对面坐下。
“听说你回京了。”
海棠道:
“义父可曾告诉你?”
归海一刀点头。
“说了。”
海棠轻声道:
“连你也知道了。”
归海一刀望着她。
“我不信是你。”
海棠一怔。
归海一刀道:
“你若真想背叛义父,早有无数机会。”
“何必等到今日?”
海棠苦笑。
“可义父不信。”
归海一刀道:
“义父素来沉稳,唯独素心之事,乃他心中死结。”
“如今骤逢变故,难免失了分寸。”
海棠缓缓摇头。
“我明白。”
“只是没想到,义父竟会疑我至此。”
归海一刀沉默片刻。
伸手将她面前酒壶移开。
“别喝了。”
海棠道:
“你连酒也不许我喝?”
归海一刀道:
“你若想喝,我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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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但你若想借酒消愁,喝多少也无用。”
海棠望着他。
忽然轻轻一笑。
“想不到你也会劝人。”
归海一刀道:
“我只劝你。”
海棠笑容微微一滞。
归海一刀望着她,缓缓说道:
“海棠。”
“无论义父如何看你,我都信你。”
“你若有难,我必相助。”
“你若无处可去……”
他停顿片刻。
“我便陪着你。”
海棠垂下眼帘。
“一刀……”
归海一刀道:
“我不善言辞。”
“有些话,藏在心中许多年。”
“今日既然说了,便不想再瞒。”
海棠抬头。
归海一刀望着她。
“我心中有你。”
酒肆之内,人声嘈杂。
海棠却一时无言。
良久,她轻声道:
“一刀。”
“你待我的好,我都知道。”
“只是眼下诸事未明,我实在无心谈论儿女私情。”
归海一刀点头。
“我明白。”
“我说这些,并非要你此刻答复。”
“只是想让你知道。”
海棠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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