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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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周夫人牵线搭桥,明秀可以正大光明地出入书房,每天都能看到周寻??他看书的样子、他吃茶的样子、他闭目小憩的样子……一连月余看下来,她先前失落空虚的心房,逐渐被填满了,仿佛又回到了马惊之前的日子。
偶尔她会问自己,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了么?得到的答案是漫长的缄默。
得偿所愿怕是外人以为的,对她,特别是豁出去,扮了明珠那么些日子之后,却什么都没改变,什么都没得到的她,远远没有得偿所愿。
在她看来,与周寻继续相敬如宾的话,往后只会渐行渐远。她不愿如此。
慧仙的脚步打断了思路。
慧仙说:“夫人说新得了几匹缎子,是舶来品,请少奶奶过去瞧一瞧。”
明秀听话立即去了。
入秋天凉,周夫人多数时候在暖阁待着。看她来了,招手示意她到身边,对着桌上置放的四种颜色的料子说:“中间这匹布大着呢,你裁一身衣裳,还够雅雅裁一身。你们母女都生得白,穿这个珊瑚色十分好看。”
明秀看着那布料并不得心意,但口上却笑道:“亏得母亲想着我和雅雅,只是我上个月才裁了两身衣裳,没来得及穿。再要做的话,单给雅雅做吧,多做两身,她看了肯定欢喜得恨不能立即穿上身。”
周夫人转过脸来看她,上下打量她一眼,道:“我才注意到,你怎么又换回你那死气沉沉的颜色了?”
明秀有些拘谨道:“这不入秋了吗,穿点应景的衣裳。再就是,夫君近来病着,我在旁照料,穿得太亮眼,会让夫君分心,所以……”
周夫人道:“原来你想到了这层,还是你心思细腻。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你别看玉裁他素日老成持重、不苟言笑,其实他是自己不喜欢打扮得花哨,若周围人活泼开朗些,他不仅不会讨厌,还会多看一眼。”
明秀赞同周夫人的观点,也不必用知子莫若母的话往进去套,凭当初明珠能吸引周寻的目光,后来二人顺利定亲,以及这五年来周寻对她难以忘怀的事迹来分析,便知哪种人最能撼动他的心,便知周夫人所言字字为真了。
明秀垂眸,藏起眼底积攒不住的惆怅,扯扯嘴角道:“母亲说得是,我一会回去就把这身行头换了。”
纵使接连好几次不得要领,为他所嫌弃,明秀却依旧撂不开再试一次的念头。
也许这一次就能把他打动了呢。
周夫人点点头道:“今天唤你过来,看衣料是其次,主要是想问问,你和玉裁这程子相处得如何?没再闹别扭吧?”
明秀一五一十答道:“夫君很包容我。我有一次笨手笨脚,触倒了茶盏,把夫君刚写好的文书弄湿了,夫君也没苛责我,自己赶着重新写了份。”
周夫人心想:儿子是最看重公事的,他那桌上的每一张纸,旁人都动不得。明秀不慎给弄脏了,他竟没怪她,看来是将自己那天劝他的话放在心上了。
周夫人欣慰一笑,叫人把刚刚所指的料子包起来,交与慧仙,过会带回去;然后又叫人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细长瓶子,带到明秀跟前。
明秀伸手接住,隐约嗅到一股酒味。
周夫人道:“我就说,夫妻哪有隔夜仇?何况你们这都隔了多少个日夜了。你们能和好,我和老爷吃饭都更香了。今早玉裁出门前,到我这请安,我告诉他,你这段时日忙前忙后不容易,他能好,你功不可没,他得念着;既然念在心里,总在书房住,显得夫妻生分。我让他今晚衙门无事,早点回家,搬回卧房与你同住。他想了想,同意了。”
明秀闻言,受宠若惊:“因为我们的事,害母亲不清净,常常操心,我真是惭愧万分……”
周夫人道:“玉裁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媳,我自然是盼着你们俩和睦。你要是觉得惭愧,打今天起,你就好好表现,套牢你丈夫的心,最好再为周家添丁进口,就算对得起我为你们下的苦心了。”
将周寻套牢和为周家添丁进口,其实是一码事??明秀生出儿子来,周家后继有人。母凭子贵,周寻会高看她一眼,至少也不会动休了她的念想,她永远是正妻。
掌心传来瓷瓶光滑的触感,明秀忽然明白周夫人送她这酒是什么用意了。
周夫人瞟了一下那瓶酒,道:“我知道你关键时候容易胆小误事,这也好解决??你手里那酒,说烈不烈,说淡也不淡,刚好够给你壮胆的。你提前喝两口,再办正事。酒劲上来,你脑子里只装着那一件事,多余的,自然顾不得琢磨了。”
周夫人说的直白,明秀脸上一热,低眉敛目道谢。
周夫人打趣道:“我没怎么说呢,你就羞得脸红脖子粗,可知我事先备酒给你是极妥的。好了,我不留你了,你回屋去准备准备吧。”
明秀福身,含笑辞出。
出来没多远,天上云层漂移,遮住了太阳,天色骤然阴沉,有落雨之势。
明秀对慧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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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夫君销了假,早早地去了衙门里,那会不知道会下雨,恐怕伞和蓑衣都没带。你快打发个人送去,免得淋到了。”
慧仙忙从外边招来个小厮去办。
甫回居处,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噼里啪啦,不带停的,估计这雨要下到明天去。
明秀没闲着,花了一个时辰更衣梳妆。这时,天已黑透,屋里掌上灯,明秀在灯下徘徊。
慧仙道:“少奶奶是不是担心少爷?”
明秀去窗前,往窗外望,院子里的树枝被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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