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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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就忍着没动。我瞧着稀奇,多看了会。”明秀微微沉下脸来,对乳母道:“把她交给你带着,你该管她的时候管管,万事都由着她胡闹,今天上树,明天下水,算什么样子?”
雅雅维护乳母:“没有没有,我没有亲自爬上树,我让他们替我爬上去看的。”
明秀道:“不论谁上去,不妥就是不妥。一个女孩家,成天上蹿下跳,也不知是谁教你的。”
雅雅撇撇嘴:“女孩怎么了,谁规定女孩就要文静温柔的?母亲老是教训我,难道母亲小时候没有贪玩过吗?”
“我可不像你,脑子里就装着玩乐。”明秀戳戳她额头,交代乳母,“看这造的,你快领她下去洗洗干净。这副样子,慢说我不高兴,被她祖母看见了,更了不得。”
雅雅的祖母,周家的老夫人,为人平和,但最见不得脏,住的屋子不能有一点浮灰,天天指使下人里里外外清扫好几遍。在她那当差的下人,个个苦不堪言。
雅雅举手一看,两个手心黑乎乎的,只好随乳母转头下去清洗了。
打发走他们以后,明秀手撑脑袋,在原地想事情。
她娘家明家,论起来也是五品官宦人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家里他们这一辈,有三个孩子,她排行老三,头顶是个大哥,接下去是个姐姐,叫明珠。
大哥长她们十几岁,性情也严肃古板,没什么共同话语。按理说,她和姐姐年纪相仿,会玩得来,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姐姐琴棋书画样样拿手,性格明媚,人见人爱。她呢,对那些雅事一窍不通,唯独针线活好点;性情上,不喜欢跟人交流,常常独自闷在房间里。
有姐姐的优秀比照,大人们便不待见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通通留给姐姐,她则去捡剩下的。
小时候是那样,长大了对终身之事也是一样。本朝出了个年轻的御史,家世清贵,相貌堂堂,才华横溢。人人说,与姐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人果然走到了一起,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立下了婚约。
大概是老天看姐姐顺过了头,想让她吃吃苦头,于是刚订了亲,姐姐就深感恶疾,一家人苦苦寻医问药,结果仍没救过来。
一切美好化为泡影,举家伤痛,她却是个另类,在窃喜:姐姐不在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从此会被多注意一些?更要紧的是,她是不是也能光明正大地接近他了,那个原本会成为她姐夫的那个人,同时也是她早早爱慕的人??比姐姐更早。
明知卑鄙,她还是选择做了。一杯掺了药的酒,她看着他喝光,一点点地不受控制,由着她扑进了他怀里。
酒后乱性,覆水难收,他负责地娶了她。至今五年,不冷不热、客客气气。
她如愿以偿,或许是姐姐的亡魂看不惯她的作为,五年来,时常入她梦,并没有恶狠狠地质问她,只是一遍遍重复上演昔日姐姐受偏爱,她受冷落的场面。
沉缅往事之际,慧仙回来说:“何钊说了,衙门里事务不多,少爷可以提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