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今日,夏县举办了一场诗会。







  倡议者是夏县的知县,目的是以文人笔墨换取钱粮,以资陵郡灾民。







  诗会邀请了县里有些名气的文人,还有各类富户。







  “这老鬼又要宰我们一通。”安娘子心里门清,只是前不久才被薅去今年新粮,现在又要举办这劳什子诗会,哪怕已经被薅习惯了的羊也有几分火气。







  她坐在马车内,看向同行的年轻秀才,叹息道:“四年任期,吃了就走,下一任官员来,又要孝敬,无穷无尽,没有止息啊。”







  被知县暗暗索要钱财,安娘子这么多年,已是习惯。







  在这夏县,她独当门户以来,已经孝敬过四五任知县,有的吃的多,有的吃的小,但没有不吃的。







  “这吴知县胃口愈来愈大。”安娘子压低声音,“若是夫子有办法,还是早日把他赶走得好。”







  “大姐慎言。”祁鸣霄说,“明府大人办这诗会,为灾民,是善举,我们同为陵州人士,理应配合。”







  安娘子点点头,“嗯,知晓了。”







  她给自己的嘴做一个闭上的手势,“不多嘴了。”







  祁鸣霄笑了笑,“待会,若是白举人的手稿价钱合适,大姐应买尽买。”







  安娘子作为商人,眼光当然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日后等白举人翻了身,这手稿存着,说不定能成一珍宝。”







  祁鸣霄颔首,弯起眼眸,“是极。”







  她有秀才的功名,放在整个州郡,自然没什么稀奇的,但在这小小夏县,她还是有所名气,也被邀请来这诗会。







  到了诗会举办之地的酒楼,祁鸣霄和安娘子进去。







  本县现任吴知县正在一楼,他作为主办者,脸上有自矜的洋洋得意。







  今日若是筹到多多的银钱,送往府城救灾,等到朝廷来的宣抚使到了,太守提他一句,来年吏部铨选,这功绩不就又多一笔?







  说不得给他升上一升,或者直接提回京城,也未可知啊。







  吴知县想到这里,脸上笑容更盛,看着来的低贱商人,都觉得甚是可爱。







  他目光瞥见和那安姓商人一齐进来的祁鸣霄,那愉快的心情稍稍折损。







  一个读书人,成天和商贾混在一起,满身铜臭味,还不自知。







  “明府大人。”







  安娘子走过来,行礼,说了几句吉祥话。







  把吴知县捧得笑脸不断,看向祁鸣霄,语气也好上许多,“祁秀才,你来了。”







  祁鸣霄微笑,“明府大人相邀,如何不来,是学生的荣幸。”







  “你有这份谦逊之心便好。”吴知县说,“你的诗作得太工巧,今日你来,也可学习学习,免得蹉跎在乡下,毫无长进。”







  又是这个词。







  去岁秋闱落榜后,原本对她热脸的吴知县改了脸色,公然说她毫无长进,再无进取之地步。







  安娘子暗暗瞪这吴知县一眼,这老鬼货,又给她家夫子找不痛快。







  周围还零零散散站了些人,原本热热闹闹地互相客套,现下因吴知县这句话,遽然安静沉默了下来。







  不少人的目光投到祁鸣霄身上,看她的表情,看她的反应。







  祁鸣霄微微笑了下,“多谢明府大人提点。”







  见她笑着应下,有人就觉,此人毫无文人风骨!







  难怪当初才满夏县,如今,沦为一乡下夫子。







  吴知县满意点头,不理祁鸣霄了,见到门口新进来的人,往那走去,“白贤侄!”







  这下子,众人跟着蜂蛹到门口去,迎接这夏县最年轻的举人。







  举人已可授官,只不过大部分人都会进京会试,若是实在不中,才会以举人的出身去参与吏部拣选,等候官职。







  吴知县本人就是举人出身,当年连考三次不中后,放弃了再考,经过苦熬,终于等到了通判的官职,又熬了许久,才当上一县的知县。







  他心中以文人自傲,可惜没考中进士,对进士出身的人颇为艳羡。







  白山河今年不过二十有五,就中了举人,等到下次会试,说不得就能中。







  吴知县很满意白山河在自己的任期了考中举人,这都是知县的文治功绩。







  又很欣赏白山河,以后若白山河考中进士成功入仕,爬得肯定比他快。







  做官嘛,当然要有人脉。







  因此吴知县对白山河可是相当热切。







  安娘子看着留在原地的祁鸣霄,“夫子,那都是些目光短浅之人,你还不到冠年,前途明朗。”







  她心道,比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鬼是好多了。







  祁鸣霄笑笑,“眼下有更前途亮眼之人,大姐可看好了,待会及时下手。”







  人群里,白山河为首,和吴知县并肩走过来,看到祁鸣霄,弯起眼眸,“鸣霄,你已到了。”







  “待会坐姐姐身边,我看看你最近诗文如何了。”







  白山河说着,将祁鸣霄拉入了人群中。







  没多久,重要的人都到齐了,这诗会便开始了。







  吴知县坐在上首,“诸位愿给本官一个面子,来到这,为陵郡灾民出心出力,我敬诸位一杯!”







  他举起酒杯,向众人致意。







  知县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自然大家都拿起了酒杯配合,痛快饮下。







  酒席,歌舞,几巡过后。







  就有人在吴知县的暗示下,拿起笔,沾墨书写。







  自然,这是早就写好的诗,而不是临时急就。







  这人边写边诵念,等到写完,仆从将白宣举起,围绕着众人走了一圈。







  “好诗好诗!兄这一首将水患危难写得栩栩如生,一听,就好似洪水来袭,灾民危难,太好了!”







  听到这么说,商人们也意思意思争抢起了这幅大作。







  吴知县在上首坐着,很是惬意,他希望这些商贾掏多多的钱粮出来。







  几位文人轮番作诗后,榨取的银钱还是不够让吴知县满意,吴知县便期待地看向白山河。







  白山河自然明白知县用意,虽她知晓这只是知县为自己前程图谋,但不管用意,只要钱财能落到灾民上便是好事。







  她并不推脱,上前,拿起斗笔,畅快淋漓地写起诗。







  比起刚才众人写的短诗,白山河许久未停下笔。







  “铺纸!”吴知县喝令。







  他的仆从连忙端着宣纸在白山河身旁伺候,白山河写完一张,就有人迅速小心抽走,又立刻铺上的新的纸,不耽误白山河连绵的笔势。







  吴知县招招手,仆从将已写好的宣纸捧来。







  他读出上面的字,“潜蛟……”







  他一边诵,白山河一边写。







  终于作完。







  白山河放下笔,额角冒汗,擦拭一二,让祁鸣霄过来,“鸣霄,你帮我跋尾。”







  诗作唱和,是一美事。







  听到白举人单叫祁鸣霄,其余人皆是艳羡。







  这诗听着便极好,说不得能在这陵州出名,若是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纸上留下自己的笔墨,也是一幸事啊。
  

  

  

  
  吴知县原不打算自己作诗,免得留下以官逼商嫌疑,但若是在白山河书作上留下些题跋,倒是无妨。
  

  

  

  
  只是这最前头的纸没留题头空间,后头第一位又被这祁秀才占了。
  

  

  

  
  吴知县又不可能再取一纸,特意写下题跋,再裱至纸张最前,那太刻意了。
  

  

  

  
  如果今日之诗要做个合集,有人请他作序,倒是可以。
  

  

  

  
  吴知县心头遗憾,看祁鸣霄的眼神就透着不满了,决定暗示一句,“贤侄,祁秀才的楷字怕是不适合落在你这行草之后。”
  

  

  

  
  白山河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如何,笑了笑:“大人多虑。”
  

  

  

  
  一句话把吴知县噎到,也就不说话了。
  

  

  

  
  “鸣霄。”白山河道:“在姐姐这纸上写了,就不必自己再作诗了。”
  

  

  

  
  她知道祁鸣霄不善作诗,刚才一看其余众人都是胸有成竹,半分不思就落下笔,就晓得这吴知县是提前知会过他们。
  

  

  

  
  若是鸣霄临时作得不好,拿一起比较,恐伤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