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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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忆……?







  祁鸣霄走出院子后,脸上那点羞赧害臊早就消失了。







  姓祝,京城人士。







  祁鸣霄虽居陵州乡下,但不是毫不知晓当今局势,如今世家横行,五姓七望,哪怕在这陵州都闻世家威风。







  这祝家,是一奇闻。







  祝家先祖是陪同本朝开国皇帝兵马取天下的将领之一,后来皇帝赐了侯位,以祝家祖籍覃州为名,称为覃侯,传到现在,并未削弱权势。







  只不过这祝家名声不好,传言,现任覃侯纵容家中子嗣于封地杀奴掠田,无恶不作。







  消息传出,被几位言官联手弹劾,之后圣人下旨,勒令覃侯教子,又罚了覃侯十年食邑,贬了官职。







  前脚圣人刚下旨,后脚覃侯留在京城的世子就把几位言官揍了,这下可气恼了圣人,差点就要斩了这覃侯世子,还是左相跪地相劝,念在覃侯昔年功劳上,免世子一死。







  但死罪免了,活罪难逃,世子被圣人亲自削了世子之位,现在那世子之位还空悬着。







  但覃侯转年却又高升,现在已经做到大理寺卿,办了好几桩世家之案。







  明眼人看得出,这覃侯是圣上的一柄刀,专用来削弱世家。







  若是姓祝,又行二,是覃侯下任世子的人选,确实会有很多仇家。







  祁鸣霄仔细回忆方才祝玄言语,她虽高烧刚退,受了伤,却一派自若,哪怕被人救了,安置在别人住处,也毫无胆怯害怕之意,镇定自如,确实是久居高位者。







  覃侯的子嗣,是可配金饰。







  只是这失忆一事,祁鸣霄不太相信。







  她见过丧失记忆者,会惊慌无措,人也会显出脆弱,而祝玄方才仅有一时表现出些许弱势,很快便收敛了。







  这证明对方不喜自己处于弱者姿态,哪怕是作戏,也不想作得长久。







  而祁鸣霄表现出的模样,是个虽少许贪财,但心善,性子单纯的书生。







  一个乡下书生,能有多少城府心机。







  哪怕贪财,都不曾偷偷直接将那耳环昧了去,而是交还给了她。







  在江河里漂泊才被卷到岸边的人,耳饰掉了也不是稀奇的事,这书生如果连这都想不到那更是单纯,若是想到了还是交还,便是心善有底线之人。







  祝玄便不强求自己演得多精妙。







  祁鸣霄心想,看样子,是这祝二娘先被她骗住了啊。







  虽则收留这祝二娘是有风险,但世上万事都有风险,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







  祁鸣霄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不然她还要在这陵州蹉跎数年。







  她迈步往学堂走去,路上,见到天色转暗,乌云密布。







  料想得到,要落大雨。







  这学堂在村郊,学子们回家路程短,但是要是落了大雨,那也得等到大雨停下才能走。







  祁鸣霄想到那祝二娘高烧虽刚退下,但指不定还要发热,还有她脑袋那伤口,在水里不知泡了多久,虽发现后有进行处理,但确实晚了些,若是发炎恶化,不是小事。







  这可是她的金山银山,得好好伺候好了。







  因此祁鸣霄进了学堂,就想让学子们提早散学一日,只是她眼神一扫,未在学堂外见到小兔子。







  上午兔子不来学堂倒也是常有的事,因她年纪虽小,却懂事体贴,上午会留在家中帮娘亲做些活计,过了中午,再来偷听学习。







  祁鸣霄又想起昨夜里,河水涨了几分,那横跨河流的石桥是安娘子筹钱修建的,比一般的木桥坚固,只是较为低矮,没有遮挡,一八岁小孩在上行走,若遇上涨潮也实在危险。







  祁鸣霄想着,若是下了雨,这小兔子应该不会再跑来。







  只是昨日,刚说定要正式为她开蒙一事,小孩兴奋,说不准还是跑来,该去告诉一声。







  夫子一直站在学堂门口,不进来,也不说话,学子们纳闷嘀咕。







  “夫子该不会还未睡醒吧。”







  安霜撇嘴,“夫子懒散过头,要些时候回神。”







  祁鸣霄抬眸,看向自己几位学子,笑了笑,“瞧这天色,要落雨了,夫子今日有事,你们暂且家去,莫要乱跑,更不要去河边。”







  学子们听了,面面相觑后,有的高呼,兴高采烈,“夫子真好!”







  安霜意外极了,祁夫子虽懒散,但也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今日迟到已是特殊,还无端放他们休息一日,真是稀奇。







  她等了等,等到周围人散了不少,走到祁夫子跟前,“夫子有何要事去做?”







  走近了,又是发现不对,祁夫子居然未换发带?







  还是昨日那根。







  安霜仔细观察过,夫子喜洁,每日都要换过衣物,虽衣服并不贵重,但胜在干净,会有皂角的香气,就连发带,簪子,也是日日都换。







  当然,虽换得勤快,但还是那几样,换来换去,安霜都记住了。







  祁夫子有五套?衫,两套为蓝色,一套颜色深些,一套浅些,最好看的一套是月白色,穿上后真真是俊俏书生,风流自显。







  发带的数量稍微多一些,但不超过七条。







  换来换去,安霜被夫子教了数月了,还未见到更多。







  如此判断,夫子有些穷。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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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发现夫子未换发带后,又发现夫子很是困倦,小小地打了哈欠,像是一夜未睡好,加之早上夫子破天荒地迟到。
  

  

  

  
  安霜心里一紧,压低声音,“夫子,你不会偷鸡摸狗去了吧?”
  

  

  

  
  问出后,又觉不可能,夫子这样的人,虽贪财,但怎会做出这般举止,夫子可是读过律法的人,还帮她娘亲搞定过一桩诉讼。
  

  

  

  
  脑子里一转,又是一句话脱口而出,“还是您真的爬寡妇墙去了?”
  

  

  

  
  在夫子屋子隔壁不远,住着一位新寡的寡妇,两人偶尔交谈被村里人瞧见。
  

  

  

  
  夫子年纪轻,又是秀才之身,村里人都不敢为夫子说媒,觉得攀不上,可那寡妇却与夫子笑谈,被村里人瞧见后,传出些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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