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瑶山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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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二十来岁,生得清秀,皮肤白皙,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头发用一根桃木簪松松绾着,青绿色麻布衣裙掩不住袅娜身姿。
一只绣鞋踩在门槛上,脚踝上系着几颗小银铃。她看了看门外淋成落汤鸡的三人,目光在崔行远脸上多流转一瞬,随即侧身让开,声音清凌凌的:“几位进来避避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屋里不大,靠墙一张竹榻,榻上铺着粗麻褥子,叠着两床靛蓝布被。灶膛烧着柴火,铁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东西,腾起一团团白汽,混着菌子的鲜香。
墙上挂着一串串干菌子、干辣椒、成捆的草药,墙角堆着几筐山栗子和野核桃,窗台上搁着一排陶罐,封着泥口,罐身上用炭笔画着不同的记号。屋子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净利落,连灶台边沿都擦得发亮。
白稚容进门后笑着夸赞道:“这位姐姐生的好美,想不到深山荒野竟也藏着如此佳人。”
任谁都能听出话里的忌惮。
深山老林,暴雨农舍,独居美人。
当真是灵异故事的好开头。
崔行远抱拳一礼介绍自己:“多些姑娘收留,在下崔行远,这是我家子侄白稚容和阿麦。雨夜湿冷,今夜怕是要叨扰贵舍。”
“叫我阿萝便好,我在这山里住了十来年了。”女子不以为意,手脚麻利地舀了三碗热汤端过来,“山里头没什么好东西,几位将就着暖暖身子。”
那汤是用山菌子熬的,汤色清亮,里头搁了野葱段和几粒干辣椒,浮着几片切得极薄的腊肉。
崔行远接过后毫不犹豫喝了一口,夸赞道:“好味道!”
白稚容见状也不再纠结,捧着粗陶碗喝了一口,鲜得她眯起眼睛,一股暖意从嗓子眼直直落到胃里,被雨浇透的身子总算缓过来几分。
阿麦两口就喝完了,端着空碗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阿萝,阿萝笑着给他又舀了一碗。
崔行远一边喝汤一边打量这间屋子,目光落在窗台那排陶罐上:“这是你自己酿的酒?”
“山里红的野山楂,加了些五味子和野蜂蜜,埋在地下过了一个秋天。”阿萝搬了张矮桌到灶边,摆上四副碗筷,“酒还有些,一会儿温了给你们尝尝。”
她揭开锅盖,黍米饭的香气一下子涌出来。黄澄澄的米粒拌着切碎的腊肉丁、山笋丁和几样叫不出名字的野菜,油汪汪地盛了一大盆。
又从灶膛边扒出几个烤得焦黑的芋头,拍开焦皮,露出雪白的瓤,撒了一撮盐巴。窗台上取下一碟腌野蒜、一碟酱山姜、几块风干的野猪肉干,简简单单摆了一桌,却样样看着都诱人。
“阿萝姑娘一个人住在这山上?”崔行远也不客气,拉着白稚容和阿麦大大方方坐下,夹了一筷子腊肉丁拌饭,吃得含含糊糊。
“是啊,柴门少客,平日只管与草木鸟兽作伴。山下村里人偶尔上来送点米面,我自己种些菜,采些山货,酿些酒,日子倒也过得。”
阿萝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盛了碗饭,吃相斯文。
“一个人独居不闷得慌?”
“怎么会,山中日长,无人催问。白日无事,拾薪汲泉,酿酒煎茶倒也自在。”阿萝淡然道。
崔行远闻言如逢知己:“世人都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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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孤寂,唯有阿萝姑娘懂得这清闲最是难得。”
阿萝笑意浅浅,垂眸拨弄碗中菜蔬:“各人有各人缘法。有人恋闹市烟火,也有人恋山野清风。”
“阿萝姑娘所言极是,我生来便不喜功名利禄,只爱寻幽访胜,策杖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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