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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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真在桌前坐下,示意白稚容也坐下。白稚容低着头缓缓挪到对面,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了。
随即白玄真打了个响指,屋内所有蜡烛“蹭”地一下窜起绿色火苗,摇曳几下后又变回了暖黄色。
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晃,把父亲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既然你已经发觉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关于你的事,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喜欢哪种方式?是你问我答,还是我先讲?”
“您先从头说起吧,说完我再问。”
白玄真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
“我原本是蒿里教的鬼道修士。”白玄真开口,语气平淡,“你可能没听过,蒿里教曾是魔道六派之一,声名显赫。”
“我早年四处游历,在云京琴江江畔遇见了你娘,崔令仪。她是云京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我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偏偏遇上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娘那个人,面上温温柔柔,骨子却十分倔强。那日我从邪修手里救下她,她就赖上了我,非要找机会报恩,我们就这么一起同行两年,日久生情,顺理成章成了夫妻。”
“你出生那年,我抱着小小的、皱皱巴巴的你,只觉得老天待我不薄。可你满月之后,我们才发现不对。你天生极阴之体,可沟通阴阳,却也更容易招惹邪祟。
极阴之体这种天赋并不算罕见,要是生在寻常人家孩子身上,大概率活不到成年;可要是后天修习鬼道,却能事半功倍,是不可多得的天赋。家里的鬼使们都亲近你,轮流抱着你哄你玩,你娘拦都拦不住。”
白稚容听着,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碎片慢慢拼合了起来。那个满是妖魔鬼怪的院子,住在树里的爷爷,撑红伞的女人,吊在树上的叔叔。原来那些回忆里在床边晃来晃去、奇形怪状的身影,全都是自己幼时的鬼怪保姆。
“可你们终究是活人,承受不住长年阴气侵蚀。”白玄真的语气沉了下去,“家中鬼使身上阴气太重,跟你待得久了,反倒让你的体质越来越偏向阴寒。你的身子,就是这么一天天虚弱下来的。”
“后来仇家趁我渡劫的时候找上门,你娘被我连累惨死。她走的时候,你才三岁。她临去前拉着我的手说,不许我教你鬼道功法,只愿你平凡庸碌,以普通人的身份无灾无难过完一辈子。”
“从那以后,我一直后悔,后悔没保护好你母亲,害得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修习鬼道,不仅被正道修士追杀不休,还要时刻提防同门算计倾轧。”
“说穿了,我这个人就是胸无大志,不想着精进修行、早日飞升。只想着一家人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我的眼界,也就只到自己家门口罢了。”
白玄真自嘲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映出他半张脸,明暗不定。
“我亲手封了你的阴眼,抹掉了你关于鬼怪的所有记忆,带着你来到渝州,改换身份当了这个长史。
官道的气运能压住我身上的阴气和命劫,也能震慑住所有被吸引来的邪祟。我原以为这样就能完成你娘的愿望。”
听到这里,白稚容并不意外,她早就觉得,以父亲这样的人,能在渝州当了十余年都没升迁的长史,必定是有所图谋。
他放下茶盏,抬头看向女儿,目光复杂。
“可七月十五那天,你碰到了我的地狱变相图。”
白稚容眼角微挑。
这东西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物件,当时的自己居然那么勇,还敢去触碰。
“那法宝里封着我这些年收摄的孽障,平时挂在书房角落,上面有我的封印,你从来都不会多看。可那天阴气太盛,封印被暂时冲开,你无意中碰了画轴,窥见了画里的恐怖景象。”
“等我赶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倒在地上,魂魄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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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魂七魄散了大半。”
“我自小失去双亲,长大后又失去师门,失去挚爱的妻子。到最后,还要失去你,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白玄真低头敛目,双肩微颤。
白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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