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预言学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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猾，八成早就知道怀丝拿不出钱，才故意把债务推给她......“我是来找你帮忙占卜的。”席德叹了口气：“有些事情，需要你帮我。”
怀丝撑着墙壁慢慢站直。
她身段丰腴，宽大的居家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她低着头，一边整理衣襟，一边低声嘀咕：“哼，一帮人对占卜一无所知……”
“只知道提要求，根本不想想……”
席德听着她的抱怨，脸色冷了下来：“那你就把欠的债结清。”
怀丝的嘀咕声像被人生生掐断了一样卡在喉咙里。
她立刻抬起头，脸上挤出笑容，语气更是转得飞快：“呵呵，帮助同学是老师的义务嘛。具体是什么事情呢？”
“我想占卜一下朋友的位置。”席德说。
怀丝在矮桌前坐下，宿醉未消，动作却已带上了几分职业惯性：“占卜位置的话，最好能有那个人的贴身物件。越是珍惜，成功的概率越高。”
她边说边用胳膊把矮桌上的杂物扫到一旁，瓶罐纸页哗啦啦落了一地，也懒得去管。
席德摊了摊手。
怀丝看到他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没有。”席德坦然。
“那……恐怕不行哦……”怀丝眼神开始飘。
“那就还钱。”席德平静道。
怀丝像被抽去骨头似的跌坐在矮桌旁，脸上写满绝望：“我尽量试试……”
席德需要占卜两个人的位置。一个是英格丽特?布兰度，另一个，是奥利维亚。
怀丝听完这两个名字，没再推诿，认命般弯下腰，从矮桌的抽屉里一样样取出占卜物件。
碎骨、符文石、几片打磨得很薄的甲片，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小东西，在桌面上一字排开，倒真像模像样。
最后，她把那颗始终摆放在房间中央的水晶球搬过来，用绒布擦了擦，摆在正中央。
怀丝看了席德一眼，似乎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静了。
席德感觉到周身有极轻的魔力波动，像凉水漫过脚背，又像风从耳后吹过，不留痕迹地围绕着她转动起来。
怀丝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宿醉带来的潮红还未完全消退，眉目间却已全是严肃。
她双手悬在水晶球上方，指尖微张，灰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此刻的她，看上去才真正像一名占卜师。
占卜师是魔法师的一种分支。
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王侯贵族，还是普通人家，总有人想从预言者口中得到关于过去、现在或未来的提示。
而预言师们所做的事，正是揭开时空与意识的重重迷雾，让模糊的事物变得稍微清楚一些，哪怕只是一点，也足够让许多人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们精通的预言系法术，通常能使人知道被尘封许久的秘密、预知未来、找到隐藏的事物和看穿障眼法。
席德看着荧光流转的怀丝，心中感悟。
自己恐怕小瞧了这位占卜课教授。
毕竟怎么说，她也是能在艾尼维亚学院任职的预言学派教师，没点真本事，又怎么可能被学院招进来。
他收起轻慢，安静地看着。
水晶球里的光芒时聚时散，像有无数极细的光丝在水中游动。
怀丝眉头深锁，额前浮出细汗，灰紫色的长发在无形魔力的吹拂下轻轻散开。
她的手指始终悬停在水晶球上方，似在梳理什么，又像与看不见的力量角力。
席德屏住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魔力波动忽然一滞，一抹晶莹的光，在水晶球深处亮了起来。
怀丝抬起头，面色沉重。
“成功了？”席德问。
怀丝咽了口唾沫：“失……失败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怀丝就是个废物。
席德看向怀丝的眼神不善。
怀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慌忙摆手：“我、我再试一次！”
她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又掏出一套备用的骨片，因动作太急，几枚还掉到了地上。
她顾不上去捡，再次闭眼，重新催动魔力。
席德没说话，只往旁边退了半步，抱臂看着。
水晶球里那点未散尽的微光又晃了晃，像将熄的烛火，怎么都聚不起来。
怀丝额上汗珠更密了，嘴唇也开始发白。
“……”席德眉头越皱越紧。
怀丝像是发了狠，猛地睁眼，盯着水晶球，口中极快地念了几个音节。
球体里那点光芒忽然一盛，像回光返照般亮了半秒。
随即“啪”地一下，彻底暗了。
桌上摆放的那枚符文石应声崩掉一个角，滚到席德脚边，冒着极淡的青烟。
怀丝僵在那里，胸口起伏，脸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