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维周之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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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续春心头猛地一揪,“什么仇?你没跟你老师说,阿昼的身世吗?”



    林怀恪苦笑,“今日去向府,本是要说的。谁知师母听闻监斩之事,心神大震,旧疾一下子翻了上来,很是凶险。”



    说到这里,他抬眼望向温续春,眼底藏着哀求。



    “温姐姐,能否……劳烦温前辈随我去一趟向府,为我师母诊一诊?”



    “你先仔细说说,她是个什么症候。”



    温续春眉头紧拧,神色当即郑重起来。



    林怀恪不由长长一叹,“这又要说回,前面的血海深仇了。老师的独子名唤向维桢,我幼时见过许多回,唤他一声向大哥。”



    温续春心底咯噔一下,生出不祥的预感:“是……遭萧恒毒手了?”



    林怀恪摇了摇头,“确切地说,是失踪了。”



    “失踪?堂堂高官之子,怎会失踪?”温续春讶然。



    “是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么多年,把老师熬得心力交瘁,师母更是郁结成病,身子一日差过一日。若不是心底还揣着一丝盼头,怕是早就……”



    温续春越发不解,“既然已经疑心是萧恒动的手脚,怎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林怀恪又是一声深重叹息。



    这些年来,多少官员被萧恒害得家破人亡。



    而老师这一桩,称得上萧恒最阴毒的诛心之计。



    ??



    向府。



    屋内很静,只有药炉微弱的咕嘟声,裹着沉沉的死气。



    向延章半跪在榻前脚踏上,牢牢攥着妻子枯瘦的手,老泪顺着面颊滚落。



    他分明还是知天命之年,可鬓发早已霜白,模样苍老得如同花甲老翁。



    妻子比他还要小五岁,可此刻卧在榻上,已是形销骨立,气若游丝。



    “瑛娘……”向延章哽咽轻唤。



    赵佩瑛缓缓将手从向延章掌中抽回,用尽余下的力气侧过身,背对着他,不肯应声。



    泪珠却顺着眼角淌下,一点点洇湿素色枕巾。



    向延章心口钝痛,依旧哑声劝:“药刚煎好,趁热喝,放凉了更难入口。”



    榻上之人许久无言。



    向延章俯身去端那碗汤药,忽听得妻子嘶哑的声音裹着哭颤,缓缓响起:



    “延章,放我去了吧。”



    哐啷!



    药碗脱手砸在青砖地上,瓷片四分五裂,药汁横流。



    向延章猛地扑到榻边,俯身拥住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瑛娘,别说这样的话!你怨我、骂我、打我都成,千万别说这个……”



    他知道,瑛娘是怨他的。



    可瑛娘又太心善,也太懂他。



    知他早已被愧疚啃噬得千疮百孔,忧心她若再加以责怪,或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哪怕万般悲苦,她半句苛责都未曾出口,只将所有委屈与思念死死闷在心里,硬生生把这一身血肉都熬干了。



    “瑛娘,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赵佩瑛泪水淌得更凶,积攒多年的苦楚终究绷不住了,低声泣问:



    “当年你为何……你何苦非要把他外放。满朝文武都能徇私,为何就偏你不能?”



    向延章浑身一僵,望着妻子满是泪水的脸,一颗心几乎被碾碎。



    ……



    永昌三年,维桢到了出仕的年纪。



    按朝廷旧例,新晋无阅历的学子,本该下到地方历练。



    可京中官员个个心疼子弟,想方设法托关系,把儿孙留在京城补缺。



    久而久之,这就成了心照不宣的规矩。



    可他却不愿徇私。



    外放本就是极好的磨砺,只有亲眼见过民间疾苦,往后为官,方能真心替百姓着想。



    何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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