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万虫噬道，古坛惊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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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那头老墟兽僵住不动了。叶婉的惧瞳牢牢锁着水下那团浓重黑影。
“它停了。”
“停了？” 苏雨桐低声接话。
“不动了。” 叶婉的视线没有移开。
“可它在抖。”
“抖得很厉害。”
“像是在害怕。”
“怕？” 苏雨桐心头一紧，“墟兽也会怕？”
“会。” 陈风的声音自旁侧响起，“越是年岁久远的墟兽，越懂畏惧。活得久了，才知道什么东西碰不得。”
“它在怕别的东西。” 苏雨桐喃喃。
“我们也在怕。”
“怕才正常。” 陈风缓缓道，“它怕比它凶、数量比它多、它根本抗衡不了的东西。”
苏雨桐望向浑浊的水道：“这水道底下，还有什么能压得住它？”
话音未落。
水下猛地炸开一声凄厉嘶鸣：“嘶 ??！”
老墟兽庞大的身躯骤然翻滚搅动，水花翻涌着拍击石壁。
“它怎么了？” 苏雨桐急问。
“看不真切。” 叶婉眉头紧锁，“水浑了，血水混在里面，紫光透不下去，惧瞳也有看不清的时候。”
“看不清，那就听。” 林宇沉声道。
叶婉凝神屏息，仔细捕捉黑暗里传来的动静。
“咔。”
“咔，咔。”
“是牙，啃咬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它。”
“啃它？” 苏雨桐心头发凉，“什么东西，能啃动墟兽的皮肉？”
“多半就是它方才惧怕的东西。” 陈风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坚硬的壳骨或是石面崩开。
“墙！” 叶婉抬眼望向两侧石壁，“墙缝在动。”
“墙缝怎么会自己动？”
“是虫。” 叶婉的声音压得很低，“缝隙里全是墟虫，密密麻麻，石壁上铺了一层，地面也是，水面上还在不断往外冒。”
话音落下，整片岩壁响起连绵细碎的响动。
沙沙沙 ??
沙沙沙 ??
无数灰黑色的墟虫顺着石壁缝隙钻涌而出，爬过湿滑的粘液、粗糙的岩面，一窝蜂朝着水里的老墟兽扑过去。
那头老墟兽疯狂在水里翻滚挣扎，凄厉的嘶鸣一声接着一声。它狠狠一头撞在石壁上，咚的一声巨响，岩壁裂开细纹。
墟虫紧随而上，顺着伤口爬上它的脊背、头颅。它甩动身躯、张口撕咬、反复撞墙，全都无济于事。虫子的数量太多了，铺天盖地裹住它庞大的躯体。
“它在拼命挣，挣不开。” 叶婉看着水下翻腾的影子。
“这墟虫是食肉的，连墟兽都能啃。” 陈风的语气凝重。
苏雨桐下意识看向身边众人：“那我们呢？我们这身血肉，够它们啃几口？”
“这么多虫。” 林宇道，“哪怕一人只挨一口，我们也扛不住。一口就足够要命。”
“就算要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 苏雨桐攥紧掌心法器。
“赤火鼎在手，一扫就是一片，够它们难受。” 林宇道。
“但愿这样它们就不敢往前冲。”
老方沙哑开口：“它们不会怕的。”
不过片刻，水下的嘶鸣一点点衰弱下去。密密麻麻的墟虫糊满墟兽全身，不过眨眼功夫，庞大的身躯就被啃食干净，光秃秃的白骨沉沉沉进水底。
“虫子把它啃完了，一点不剩。” 叶婉的声音发紧，“下一个，就轮到我们。”
“快走！” 林宇当即喝令，“别盯着这头死兽。这头兽只能喂饱它们一时，等它们吃完，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墟虫朝这边过来了！”
沙沙沙的声响越来越密集，不再局限一处，水道上下左右的岩壁全都响起虫子爬动的细碎声响。
“整片墙都在动，虫子源源不断从缝里钻出来，越涌越多。” 苏雨桐环顾四周。
呼啦一声。
整面岩壁仿佛活过来一般，灰黑色虫群顺着缝隙倾泻而下，像一道奔流不止的灰黑瀑布。
“再这样下去，整条水道都会被挤满。” 苏雨桐道，“挤满之后，我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没有落脚处，就守在光罩里面。” 林宇道，“光罩若是破了，就用火。神火伤不到我们，是我们斩虫的刀，一刻都不能慢。”
“虫群铺满过来，就要往我们身上爬了。” 陈风沉声提醒。
“走！别愣着！” 林宇低喝。
“护体光罩！” 陈风抬手结印。
嗡的一声，一层淡青色光罩铺开，将一行人尽数护在其中。
叮叮叮 ??
墟虫接连撞在光罩表面，撞出如同金石相击的脆响。
“这些墟虫连金属都能咬穿！光罩撑不了多久！” 陈风急声道。
“还能撑多久？”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叮叮的撞击声越来越密，光罩表层很快浮现出细密裂纹。
“裂了，罩子撑不住了。” 苏雨桐看着不断蔓延的裂痕。
“再撑片刻！” 陈风咬牙稳住灵力。
“火！祭出神火！” 林宇一声令下。
赤火鼎腾空而起，鼎口翻涌赤红神火，呼地横扫出去。
噼里啪啦一阵爆响，撞上火焰的墟虫成片坠落，水面上浮起阵阵焦烟。
“烧掉一层，后面立刻又补上一层。” 苏雨桐望着虫潮，“跟潮水一样，退一波，马上又涌上来一波。”
“这虫潮有虫王。” 陈风观察片刻，“虫王藏在墙缝深处，我们现在烧掉的，都只是它麾下的虫兵。”
“虫也有王？”
“王在深处坐镇，源源不断驱使虫群往外冲。” 陈风道，“我们杀不完的。”
虫子依旧顺着石壁缝隙不停涌出，没有半点停歇的迹象。
“堵不住缝隙，杀不尽虫子。” 林宇冷静思索，“既然这样，直接烧它们的巢穴！”
“巢穴就是这些墙缝？” 苏雨桐问。
“没错，虫子从缝里出来，神火就往缝隙里面灌。”
赤火鼎调转火光，滚滚神火径直灌进岩壁裂缝。滋滋的灼烧声响起，缝隙里飘出浓重焦烟，一批藏在里面的墟虫被烧死。
“烧死一批，可缝隙太深，神火烧不到底，后头的虫子还在不断钻出来。” 陈风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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