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血启玄门,机关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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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地宫深处的那条路,比来时的甬道,窄得多。



    窄得,只容两个人,并肩。



    石壁上,没有夜明珠。



    只有每隔一段,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灯石。



    灯石的光,不亮。



    可它照出来的,不是影子。



    是一道一道,贴在墙上的,人的轮廓。



    像是有人,把自己,烙在了墙上。



    不是一具,两具。



    是沿着整条道,密密麻麻,一路排过去。



    越往里走,轮廓越密。



    到了后来,墙上几乎,没有一块空的地方。



    “这些人,”苏雨桐低声道,“都是闯地宫的?”



    “有的是。”陈风道。



    “有的,是守地宫的。”



    “守地宫的,”林宇道,“也会被机关杀?”



    “会。”陈风道。



    “机关不认主人。”



    “它认的,只有一个规矩。”



    “谁在错的时候,走到错的地方,谁就留在墙上。”



    “规矩在哪?”林宇道。



    “墙上。”陈风道。



    “那些轮廓,就是规矩。它们在告诉后来人,哪一步不能踩。”



    “可咱们看不懂。”林宇道。



    “看得懂,就得花时间。”陈风道。



    “咱们没有时间。”



    “身后,追兵到了。”苏雨桐道。



    四个人,脚步不停。



    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别碰那些墙。”陈风走在最前,道。



    他放慢脚步。



    让叶婉,走在他身后。



    “你殿后。”他对林宇道。



    “看住后头。”



    “嗯。”林宇道。



    他一边走,一边侧耳听。



    身后的脚步声,又近了。



    “还有多远?”叶婉道。



    “一盏茶的工夫。”陈风道。



    “撑住这盏茶,”他道,“就到主殿了。”



    “主殿的门,是整块玄石。长老一时半会儿,砸不开。”



    “那他,”叶婉道,“怎么进?”



    “他有的是办法。”陈风道。



    “长老不会只靠一双手。”



    “那些是上古的机关。”



    “碰了,整条道都会活过来。”



    “活过来,”叶婉道,“会怎样?”



    “会把咱们,”陈风道,“跟那些烙在墙上的人,做成一路。”



    “你别吓人。”苏雨桐道。



    “我不是吓你。”陈风道。



    “你看那些轮廓,哪一个,是直着站的?”



    苏雨桐就着灯石的光,看过去。



    墙上的轮廓。



    一个,一个。



    都是扭曲的。



    像是在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



    “他们,”苏雨桐的声音,有些发虚,“是被机关杀的?”



    “是被自己碰到墙的。”陈风道。



    “机关不认人。它只认走错路的人。”



    “罗盘,”林宇道,“指的方向,对吗?”



    陈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罗盘。



    “对。”他道。



    “这条道是通的。”



    “那就走。”林宇道。



    “走,”陈风道,“可得小心脚下。”



    “踩错一步,咱们就是墙上那些人的新邻居。”



    他话音刚落。



    脚下的石板,忽然,动了一下。



    “停!”陈风喝道。



    四个人,齐齐站住。



    石板,在脚底下,轻轻地颤。



    “怎么了?”林宇道。



    “脚下有机关。”陈风道。



    他蹲下身。



    指尖,抚过那几块微微凸起的石板。



    “是压力阵。”他道。



    “踩上去就会触发。”



    “哪一块是安全的?”叶婉道。



    “没有安全的。”陈风道。



    “只有走法对不对。”



    “别急。让我慢慢看。”陈风道。



    “他们快到了。”叶婉道。



    “那也得看完再走。”陈风道。



    “看错一步,就是墙上见。”



    灯石的光,照在那卷书上。



    陈风的指尖,一行一行,往下移。



    “七星七步,”他念道,“斗尖起步,斗柄收尾。”



    “三步一停,停在天权。”



    “天权?”林宇道。



    “北斗第三星。”陈风道。



    “踏过天权,左转半步。”



    “然后开阳起步,摇光收尾。”



    “一共七块。”



    “记住了。”林宇道。“我走前头。”



    “你行吗?”陈风道。



    “刚才那个斗尖,你踩对了。”



    “踏错的,会有动静。”



    “动静会惊动谁?”林宇道。



    “惊动墙上那些轮廓。”陈风道。



    “墙上那些东西,”苏雨桐道,“是活的?”



    “别问了。”陈风道。



    “走。”



    他从怀里摸出那卷《阵道真解》。



    就着灯石的光,一页一页翻。



    “走法写在这卷书里。”他道。



    “第三十七页。”



    “七星七步,斗尖起步。”



    “斗尖在哪一块?”林宇道。



    “你脚底下,”陈风道,“那块凸得最高的。”



    林宇低头。



    他脚边,有一块石板。



    凸得,比别的,高出一线。



    “踩它。”陈风道。



    林宇抬脚。



    踩上去。



    石板,稳稳地,承住了他。



    “下一块,”陈风道,“右前方第三块。”



    林宇踩过去。



    石板,微微往下一沉。



    又停住。



    “别停,”陈风道,“走。”



    “天权,左手边第二块。”



    林宇踩过去。



    “开阳,正前方第五块。”



    “摇光,最后一块。”



    “记住,”他道,“摇光踩完,马上往前扑。”



    “扑?”苏雨桐道。



    “扑。”陈风道。



    “摇光是诱饵。”



    “踩上去,阵会醒。醒的那一瞬,是整道阵最慢的一瞬。”



    “趁那一瞬,扑过去。”



    “扑不过去呢?”苏雨桐道。



    “扑不过去,就留在墙上。”陈风道。



    “你说的话,越来越吓人了。”苏雨桐道。



    “吓人总比死人好。”陈风道。



    “走。”



    四个人,就按着陈风念的步法,一块一块踩过去。



    每一步,都踩在斗星的位置上。



    等最后一个人,踏过最后一块石板。



    身后,那块他们刚刚踩过的地方。



    猛地,塌了下去。



    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深坑。



    深坑里,有细小的白光在动。



    像是,无数条虫。



    “那是什么?”苏雨桐道。



    “别看了。”陈风道。



    “走。”



    四个人,不敢再停。



    一口气,冲过了那条长长的机关道。



    最后一步,刚刚落地。



    身后的石板,像被抽走了骨头。



    一块,接着一块,塌下去。



    塌出一条,黑黢黢的深沟。



    深沟里,有细小的白光在动。



    密密麻麻。



    像是,无数条,活着的线。



    “别回头。”陈风道。



    “那是什么?”苏雨桐还是问了一句。



    “是那道阵的尾巴。”陈风道。



    “它跟着咱们,一路到这儿。现在,它断了。”



    “断了会怎样?”林宇道。



    “不会怎样。”陈风道。



    “只是下一次,再有人走这条道,就得重新跟它打一架。”



    “咱们是最后一批走过来的?”苏雨桐道。



    “嗯。”陈风道。



    “也是第一批,没有留在墙上的。”



    机关道的尽头。



    是一扇门。



    门,很宽。



    宽得,像一堵墙。



    门,是整块的玄石雕成的。



    玄石上,刻着一道一道镇墟大阵的纹路。



    纹路,很老。



    老得,有些地方,已经被岁月磨平了。



    可那些磨平的地方,反而让整道阵,看起来更凶。



    “主殿。”陈风道。



    “到了。”



    “这扇门,”林宇道,“比古阁地下那扇还老。”



    “古阁是建在它上头的。”陈风道。



    “它才是这座地宫真正的门。”



    “门后头是什么?”苏雨桐道。



    “是镇墟主殿。”陈风道。



    “是那道镇墟大阵的心。”



    “也是脉根底下那个东西,镇着的地方。”



    “脉根底下那个东西,在主殿?”叶婉道。



    “在。”陈风道。



    “罗盘一路指的,就是那儿。”



    “门开了,”苏雨桐道,“咱们就要对上它了。”



    “还有长老。”陈风道。



    “和那个一直在笑的人。”叶婉道。



    “先开门。”林宇道。



    “开了再说。”



    “门怎么开?”林宇道。



    “血。”陈风道。



    “什么?”林宇道。



    “门上写了一行字。”陈风道。



    “正统祀官血脉,与祀力,共同催动,方可开启。”



    “血脉,”苏雨桐道,“咱们谁有?”



    四个人,都看向林宇。



    林宇低头。



    手腕上,那道淡金色的纹。



    他忽然觉得,那道纹,比来的时候更深了。



    像是,又往他身体里,爬了一点。



    “长老说,”他低声道,“我的血是钥匙。”



    “他说,地宫里镇着的东西,等了我一千年。”



    “你信他吗?”叶婉道。



    “不信。”林宇道。



    “可他说的事,一件一件,都在应验。”



    “墟主血脉。”



    “它们认我。鼎认我,玉牌认我,玉册认我,罗盘也认我。”



    “那我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叶婉道,“把我从火里拉出来的人。”



    “我只记得这个。”



    “记得你的手是暖的。”



    林宇看了她一眼。



    “嗯。”他道。



    “那就够了。”



    “试试吧。”他道。



    他咬破指尖。



    将鲜血抹在玄石门的阵眼上。



    血,渗进去。



    不是流进去。



    是渗。



    像是,玄石,渴了。



    那滴血,一进去。



    整道门,都亮了。



    阵眼的纹路,一圈一圈亮起。



    像是,活了。



    “血对了。”陈风道。



    “真的是正统祀官的血。”



    “也是墟主的血。”



    “长老说的是真的。”苏雨桐低声道。



    “林宇,你真的是……”



    “别说。”林宇道。



    “开门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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