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断后入井,夜珠照壁(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那这卷镇地的,”她道,“是什么做的?”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壁画上那个祀官。



    手里那卷金色的书。



    在夜明珠的光底下,像是活的。



    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来翻开。



    “等咱们到了最深处,”林宇低声道,“自然就知道了。”



    甬道深处。



    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不是人的声音。



    也不是兽的声音。



    像是石头,在地底磨。



    “守护墟煞。”陈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上古遗留的守护墟煞,专杀心怀不轨的闯入者。”



    “咱们,”叶婉道,“算不算,心怀不轨?”



    “咱们带着正统祀器,”陈风道,“应该算不上。”



    “可它闻不到咱们的气,”他道,“它只闻得到生人的味。”



    “林宇,”他道,“鼎。”



    林宇把安魂鼎,托在身前。



    淡金色的光,笼罩住四个人。



    甬道深处的嘶吼声,停了。



    像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



    又像是,在暗处,徘徊。



    “它不敢上前,”陈风道,“鼎气是正统的祀力。”



    “可它也不走。”



    “它在盯着咱们。”林宇道。



    “一直盯着。”



    甬道深处。



    两点幽绿的光。



    像两盏小小的灯。



    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看着他们。



    四个人,站在甬道中间。



    金光罩着他们。



    幽绿的光,盯着他们。



    谁也没有先动。



    “它在等什么?”苏雨桐低声道。



    “等咱们犯错。”陈风道。



    “守护墟煞,是这座地宫的规则。”



    “规则以内,它不会动。”



    “规则以外,”他道,“它一口一个。”



    “什么规则?”林宇道。



    没有人能回答。



    甬道里,安静得,只有夜明珠的光,在缓缓地转。



    那两点幽绿的光,还在黑暗里。



    一动不动。



    像是在衡量什么。



    “它不动,”陈风道,“说明它也在犹豫。”



    “它在犹豫,是不是要动咱们。”



    “它要是扑上来,”苏雨桐道,“咱们怎么办?”



    “那就打。”林宇道。



    “打不过呢?”苏雨桐道。



    “打不过,”陈风道,“就跑。”



    “跑不掉呢?”苏雨桐道。



    “跑不掉,”陈风道,“就想办法,让它不追。”



    “它的规矩,在壁画上。找到规矩,就能对付它。”



    他蹲下身。



    顺着那两点幽绿的光,一点一点,往下看。



    光的下头。



    是一幅更小的壁画。



    画的是一头巨兽的影子。



    和一行细小的古字。



    “有字。”陈风道。



    “写的什么?”林宇道。



    陈风就着夜明珠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入地宫者,”他道,“须执正统祀器,方可通行。”



    “无器而入者,为盗。守护墟煞,可噬之。”



    “咱们有鼎,有玉牌,”苏雨桐道,“算有器吗?”



    “算。”陈风道。



    “可它还没认可咱们。”



    “要怎么让它认可?”



    陈风看着那行字的末尾。



    “下头还有一行。”他道。



    “执器者,行三步稽首礼,示器于壁。墟煞见器而退。”



    “三步稽首礼,”林宇道,“我来。”



    他把安魂鼎,托在手里。



    走到那幅壁画前。



    三步。



    停下。



    深深地,躬下身去。



    把鼎,举过头顶。



    对着壁画上那头巨兽。



    “后辈持正统祀器,入地宫,”他道,“请墟煞行个方便。”



    甬道深处。



    那两点幽绿的光,动了。



    它们缓缓地升起。



    像是从黑暗里,站了起来。



    然后。



    缓缓地,退进了黑暗。



    一点一点,消失。



    “退了。”苏雨桐低声道。



    “它退了。”



    林宇直起身。



    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走,”他道,“趁它还没反悔。”



    “不知道。”陈风道。



    “壁画上,应该写着。”



    “可咱们得先弄清楚,”他道,“它在看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



    顺着那两点幽绿的光,往上看。



    光的上头。



    是一幅壁画。



    画的是一头巨兽。



    被一道锁链锁着。



    锁链的一头,在巨兽的颈上。



    另一头,在一个人的手里。



    那个人,背对着观者。



    看不清脸。



    只看得见他手里那道锁链。



    和他手腕上。



    一道淡淡的金色纹。



    “那道纹,”陈风低声道,“和你手上的墟引纹。”



    “一模一样。”



    林宇没有立刻说话。



    他抬头,看着那幅壁画。



    画上那个人,背对着他们。



    一只手,牵着锁链。



    锁链的另一头,锁着一头巨兽。



    那人,像是在走。



    一步一步,往地宫的深处,走。



    “他是谁?”叶婉道。



    “是上一位墟主?”苏雨桐道。



    “不。”陈风道。



    “上一位墟主,是邪宗画在画像上的人。”他道。



    “画上的人,是邪宗要找的。”



    “这个,”他道,“是牵着墟煞的人。是镇墟的人,不是放墟的人。”



    “镇墟的人,”林宇低声道,“和墟主血脉,是同一个人吗?”



    “不知道。”陈风道。



    “画上没写。”



    “可他手腕上那道纹,和你的,一模一样。”



    “总不会,”他道,“是巧合。”



    林宇伸出手。



    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淡淡的金色纹。



    画上那个人的手腕上。



    也是那道纹。



    像是隔着千年的时光。



    两个人,在同一个位置,落下了同一道印。



    “他是镇墟的人。”林宇低声道。



    “我是邪宗要的人。”



    “长老说,我的血是钥匙。钥匙打开的,是锁。”



    “那镇墟的人,”他道,“锁上的,又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夜明珠的光,在壁画上,缓缓地转。



    画上那个人。



    手里那道锁链。



    好像动了一下。



    像是风吹过去。



    又像是地底那个呼吸的东西,翻了一个身。



    “走吧。”林宇道。



    “该下去了。”



    四个人,穿过那段甬道。



    甬道的尽头。



    是一道往下的石阶。



    石阶的底下。



    传来一阵轻轻的呼吸声。



    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



    在等着他们。



    四个人,走下那道石阶。



    石阶不长。



    可每一步,都像是,踏进更深的黑暗。



    夜明珠的光,渐渐淡了。



    到最后,只剩下,一点一点,像萤火似的光。



    陈风走在最后。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道甬道,已经隐没在黑暗里。



    “出不去了。”他忽然道。



    “什么?”苏雨桐道。



    “我是说,”他道,“这扇门一开,咱们就真的,进了地宫最深处了。”



    “进得去,”他道,“不一定出得来。”



    “你怕了?”林宇道。



    “怕。”陈风道。



    “可有的东西,总得有人下去,看一眼。”



    “走,”他道,“别停。”



    石阶的尽头。



    是一扇青石的门。



    门,是开着的。



    门缝里,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



    不是夜明珠的光。



    是另一种光。



    像是活着的,光。



    “就是这儿。”陈风道。



    “地宫的核心,到了。”



    “呼吸声,”叶婉道,“是从门里传出来的。”



    “里面有活的东西。”她道。



    “那不是墟煞,也不是人。”



    “是比它们都老的东西。”



    林宇站在门前。



    手里的安魂鼎,微微发烫。



    那卷镇海策,贴着胸口,也在发烫。



    像是在应和门里那个东西。



    “它也在等我。”林宇低声道。



    “那就进去。”



    他伸手,推开那扇青石的门。



    门很重。



    可他,一推就开了。



    像是一直在等着有人来推。



    门后头。



    是一片金色的光。



    光不刺眼。



    像是暮色里的最后一抹夕照。



    暖的。



    温的。



    光的中央。



    有一个东西。



    不大。



    还没有安魂鼎高。



    可它躺在那儿。



    整个地宫,都在围着它,轻轻地呼吸。



    “就是它?”叶婉道。



    “它镇着整座老城。”陈风道。



    林宇看着那个东西。



    他手里的安魂鼎,还在发烫。



    “它是活的。”他道。



    “它是脉根,”陈风道,“是活的。”



    “它一直在等。”



    “等谁?”叶婉道。



    “等一个能接过那道锁链的人。”陈风道。



    “锁链?”林宇道。



    “壁画上那个镇墟的人,”陈风道,“手里那道锁链。”



    “它等的,”他道,“是那个能牵着它,继续走下去的人。”



    “这是,”陈风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那道脉根。”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