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宿管阿姨交出一份旧名单门前的是删证据多了一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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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板猛地一震,像有人在外面用肩膀顶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肯让步的规整。纸页在姜妗指下发出细而紧的摩擦声,像那张被她压住的“证词回收单”正在门缝里一点点往回缩,想把自己从她掌心下抽走。



    “按住。”宿管阿姨只吐出两个字。



    她的声音比门外的撞击更稳,稳得像一块压在旧木头上的铁。姜妗立刻把手腕压低,整个人几乎伏在门边。纸面那道浅浅的半轮压痕被她掌心一压,竟微微起了热,像下面有印章还没完全冷下去。



    门外的翻页声更急了。



    不是一页一页,而像很多页同时被人从中间抽断,再胡乱往前翻。周蔓已经把铁柜里的旧纸件收回怀里,手指抖得厉害,却还是紧紧抱着不松。程砚站在她们侧后方,目光一直钉在门缝底下那截泛黄的纸边上,像只要它再往里伸一寸,他就能立刻把整道门从内侧钉死。



    “它在回收证词。”他低声说,“不是冲纸来的,是冲见证来的。”



    姜妗没答。



    她能感觉到门板后那股拉力在变,刚才还是单纯地拖拽,现在却像有人开始沿着纸背面的字迹找人。那种感觉很冷,冷得不像风,更像一只手顺着旧痕往回摸,摸到谁的名字,就把谁从这一夜里抽掉一半。



    “阿姨。”姜妗忽然开口,没回头,“你刚才说你在第七码那年就在值夜表上。”



    宿管阿姨站在桌边,掌心压着那串旧钥匙,没有立刻应声。



    姜妗继续道:“那你就一定见过这张单子真正该长什么样。它现在少了什么?”



    屋里短短静了半秒。



    阿姨抬眼看她,目光很深,深得像一下子穿过了十几年的夜值。外头又顶了一下门,她才慢慢走过来,弯下腰看那张被姜妗按住的纸。她看得很慢,像是在辨认一个早该忘掉却偏偏没忘的人。



    “少了一行。”她说。



    姜妗心口一沉:“哪一行?”



    阿姨没立刻答,只伸手把纸边轻轻往上掀了掀。那动作极轻,却让姜妗看清了回收单最底下的空白处。原本那里只有一条极浅的横线,像是留给签收人盖章用的。可此刻,横线之上竟比别处多出半行淡字,像是有人后来补上去的,又像是原来就有,只是一直被压在看不见的层里。



    那半行字歪得很轻,笔力却熟。



    “门前删证据,背面多一行。”



    姜妗一下没说出话来。



    这句子不像校规,也不像处分条款,更像某种事后记下的备注,像有人在最危险的时候,硬生生把“发生过什么”塞进了纸里。她盯着那行字,后背缓慢地起了一层寒意。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它出现得太巧,像是专门等她按住这张单子才肯露出来。



    “这是谁写的?”周蔓声音发紧。



    阿姨的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到门板上,半晌才说:“写的人不在名单上。”



    程砚眉头一皱:“旧名单?”



    阿姨没有否认,只把那串旧钥匙放到了桌面上。钥匙碰到木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像某种早就关死的柜门被重新打开。她伸手去取铁柜最底层那只旧文件袋,袋口已经磨白,边角被火烫过一小片。姜妗看着她把文件袋取出来,心里隐隐一跳。那袋子她之前见过一次,只是当时阿姨说里面都是没用的旧表,不能乱翻。



    此刻阿姨却直接把袋口抽开了。



    里面不是几张散页,而是整整一沓折得整齐的旧纸。纸张颜色参差不齐,最上面一张泛黄发脆,边缘却被人重新压平过。阿姨没有把它们全倒出来,只抽出最上头那一页,展开,放到姜妗面前。



    那是一份名单。



    不是现行住宿名单,也不是处分名单,更不是学生会常用的查寝表。它的纸质比总簿轻,行距也窄,像是某种临时抄录的原始页。上面的名字一列一列排下去,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最左边一栏写着宿舍楼层,右边则是“回收状态”四个字。姜妗一眼扫过去,呼吸几乎停了。



    名单上有她认识的几个名字。



    李南。周蔓。还有一个她几分钟前刚听见、却怎么也想不起脸的姓氏。



    而在名单最上面,第一行竟不是名字,是一行字:



    “第七码见证人。”



    姜妗指尖一凉。



    “这份名单是第七码那夜留下的?”她问。



    “不是留下的。”阿姨说,“是抄出来的。原页早就被删了,这是我当年趁它回收前手抄的一份。”



    门外忽然安静了一瞬。



    姜妗抬头,发现门缝里的那截纸边停住了。像外面的人听见了“手抄”两个字,动作一下子慢下来,仿佛这两个字比撞门更要命。程砚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立刻沉下:“原页被删了,所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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