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云烟(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简繁之刚想顺着灵力消失的方向追,却被宫观拉住。







  “不必追了,她用的是烧寿元的术法,追不上。”







  他攥紧宫观的手,有些不安:“烧寿元皆是禁术,仙阁从未教过。”







  宫观也不明白:“是啊,她是从哪学的呢。”







  “为什么要躲我们?该不该把她抓回蓬莱?凡间颇是天地不收、六道不入的魑魅魍魉,以已一个人无依无靠,连衣衫也是粗麻所制……”简繁之担忧别人的模样,和谢无尘如出一辙。







  宫观轻抚他的头,并无安慰之意:“繁之,天地有命,以已这般做,定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们除了旁观,也无法插足什么,不如就由着它去吧。”







  “现下便动身回蓬莱么?”







  “去长安吧。时值灯节,我们在凡间为她祈福,”宫观抬手,轻轻理平简繁皱起的袖衫,“何况,为师还欠你一个承诺。”







  简繁之暗自寻思,想来是儿时随口说过想同师父一起放灯的胡话。







  长安天上人间之赞誉,倒真是名不虚传,高摞的酒壶芳香四溢,飘入京城楼里。勾栏、瓦子、戏剧,应接不暇。身着彩绘锦衣的女子飘飘欲仙,舞得腰肢被臂弯揽起,朝客人妩媚一笑,勾走三魂七魄。







  指尖忽然触上什么柔软,原来是一位官人,把花灯塞入掌心,说道:“今日有缘,这花灯便赠你。”话罢高举酒樽豪爽痛饮,誓要一醉方休。







  垂眼看那花灯,题字为平安顺遂。这般放荡潇洒的不羁风气,真叫仙人也沉醉其中。







  简繁之偏头对宫观笑,笑容也被衬得浮华:“灯节好热闹。”







  繁荣在宫观的碧瞳中绽开,他却毫无感触地目送江水,仿佛送走了自己乘着花灯、漂流直下的愚望。



  “嗯。”







  想来是他心性尚浅,故而不如师尊淡然。但为什么,宫观俯身放灯的身影,显得这样冷寂呢?







  属于宫观的愚望藏在花灯里边,属于简繁之的挂在他口中。







  “愿一生一世,师尊常伴于我。”







  着实讽刺。







  “仙人又何来一生一世?那是凡人的说法。”







  “我们放的,也是凡人的灯。”







  宫观苦涩地笑了,开始回忆从前,一件已被简繁之忘却的旧事。



  那时他还不满周岁,成天烦扰宫观,搅乱无情峰清净,使宫观被师兄今无怨斥责:“收徒该在仙剑大会上收,怎可随意捡一处凡胎?速速还回人间,叫他莫遭此无妄之灾,哼。”







  凡尘才最适合凡人,这话是责备宫观不会养孩子,又沾染尘缘。凭一瞬善念,对人不负责任。







  宫观哪里舍得,小繁之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要哭的时候,他根本不忍撒手放他入人世。







  可是有一天,简繁之不见了。谁也不知晓,他这样的孩子如何能从仙山蓬莱重返凡尘;更无人清楚,宫观在苍茫六合之间历尽几何,才将他寻归。



  光是想象小繁之哭得伤心的模样,宫观就彻夜难以安眠。







  长安繁荣的市井,小繁之混在人群中被推挤,纵使摔倒在地,也没有掉一滴眼泪。但视线中出现宫观的白衣时,他一下就委屈地放声大哭,嘴里念着唯一会说的话:“师父…呜呜…师父……”







  那一刻,宫观只觉心口被生生撕裂,看见小繁之脸上泥土和身上鞋印时,五脏六腑皆抽痛不止,几欲化作齑粉。







  他把小繁之抱在怀中,哄了很久很久。可他当不好一位师父,他还是要抛弃他,去守自己的道。在宫观对自己放任不管的同时,也让小繁之饱受风霜苦楚。







  他无法做出抉择,是灰飞烟灭还是安分守己,他竟在这个问题上徘徊了千年。每每自己道心不稳,还要教简繁之何为无情道时,宫观便茫然。







  或许他早就在无情道中迷途,无处为家了。







  简繁之见师父久久不能回神,小指勾住他:“师父?”







  “回客栈吧。”







  长安的客栈雕梁画栋,建筑纹饰栩栩如生,屏风上的黄龙,仿佛下一刻便会睁开双目,扑过来撕咬客人。







  简繁之和宫观相顾无言,隔壁怪声频频,扰得他们不能入睡。







  简繁之倾耳去听这陌生的音调,被宫观捂住耳朵,但还是听到娇嗔的女音和低低的喘气声,似乎还念着谁的名字。







  “师父,他们在做什么?”







  宫观不知如何跟他解释,月光游过来,丝丝缕缕在他面颊映出绯色。繁之觉得,那是世间最美的颜色。







  “你可知战场上那士卒想要对女子做何事?”







  “他想羞辱她。”







  “…也是。”







  “先生教过,若去人衣衫,遮体不全便是羞辱。”







  “对,”宫观选择不解释,问,“既然你最后还是要杀了那士卒,为何不从一开始便上前呢?”







  “女子未死,自有因果命数,不堪我扰;可女子已死,士卒还羞辱她时,徒儿便觉心中有愤,故而上前。”







  宫观对上简繁之那双瞳,两个人靠得极近,能嗅到少年身上皂角的清新香气。







  “若师父有一日被人羞辱,你也要等师父死了再上前吗?”







  简繁之凑过来抱住宫观,身躯还没有他高大,苦着脸似乎要哭泣,“我不想……我定在那人碰到师父前,让他灰飞烟灭,死无全尸。”







  “为何有异呢?修无情道,应大爱天下,为人处世须公准。怎可因为我是你师父,就让人死得如此苦痛。”







  简繁之不明白,仙阁也教导修无情道要放下缘见,宜关爱,忌偏颇。







  他问:“那我呢?我在师父眼中也与那些凡人无异吗?”







  宫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又一次模棱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
  

  

  

  
  迷迷糊糊睡过去,脚下却有结实的触地感。简繁之抬头,四周漆黑一片,远处传来细碎的声音。
  

  

  

  
  “繁之…简繁之?”
  

  

  

  
  他抬步,地面便以他为中心泛出波纹。
  

  

  

  
  “找到你了。”
  

  

  

  
  裴以已披着荧光,似乎是识海中唯一能浮沉的物体。
  

  

  

  
  “以已?这里是??”
  

  

  

  
  “我的识海。”
  

  

  

  
  简繁之看了她许久,缓缓撩起她的衣袖,她小臂上伤疤丛生,不知经历了什么。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