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y(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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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眼躺回了床上，但很快，他又坐起身，拿起电话虫，拨通电话：“嘟??”
  

  
　　“是我。”
  

  

  

  
　　“……鹰眼，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找的是伊莱尔，不是你。”
  

  

  

  
　　“她睡了。你有什么事？”雪茄轻碰打火机的声响。
  

  
　　“挂了。”
  

  

  

  
　　“喂??”
  

  

  

  
　　电话虫的忙音还没消散，鹰眼将它放在床头柜上。
  

  

  

  
　　他重新躺下，彻底没了睡意。
  

  

  

  
　　方才被消极幽灵勾起来的回忆，像涨潮的海水，漫过了荒岛上的沙滩。
  

  

  

  
　　他想起那天被克洛克达尔冲垮土埂后，自己蹲在田边，用那把钝木锄一点点把垮掉的土重新堆起来。克洛克达尔站在一旁，自知理亏，默默地用沙子将冲散的土块拢成了小堆。
  

  

  

  
　　还有伊莱尔，被他拦下种野果后，就开始在那聚精会神地想象着用植物果实催生出不存在的特殊种子，凝眉苦思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脱力睡倒在地。
  

  

  

  
　　正想着，窗外的雨点忽然密了，砸在城堡的窗户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鹰眼侧过身，目光落在窗外一片漆黑的果园里。那里种着佩罗娜心心念念的可可树，枝叶在雨夜里轻轻摇晃。
  

  

  

  
　　他想起当年在荒岛，自己也是这样，在他俩帮倒忙下，气得找了块背风的地方，种下了从海边礁石缝里挖来的野麦种。
  

  

  

  
　　当时若有人说，有朝一日他会在自己城堡的麦田里挥动他的刀，他大概会直接用黑刀招呼对方。但现在，城堡东侧确实生长着一片格格不入的热带植株。
  

  

  

  
　　床头柜上的电话虫忽然“咔哒”响了一声，竟是自己跳了起来，电话虫瞪着他，里面传来克洛克达尔不耐烦的声音：“喂，鹰眼，你到底有事没事？伊莱尔被你吵醒了。”
  

  

  

  
　　鹰眼挑眉，伸手拿起电话虫：“没什么。”
  

  

  

  
　　“你半夜打电话，就是为了说句没什么？”
  

  

  

  
　　“只是突然想起来，当年在荒岛，你用沙子浇田，冲垮了我两道埂。”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接着传来伊莱尔的轻笑声，还有克洛克达尔被烟呛到的咳嗽声：“你是不是闲出毛病了，大半夜提这陈年破事！”
  

  

  

  
　　“还有你，伊莱尔，”鹰眼没理会克洛克达尔的恼羞成怒，转向电话那头的伊莱尔，“你当年用恶魔果实能力长出来的种子，种下去又催生后，结果毒性比毒蘑菇还强。”
  

  

  

  
　　“第一次研发当然会不太熟练了！”伊莱尔努力认真辩解道，很快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再说了，后来不是满山遍野的给你找普通的种子了吗？”
  

  

  

  
　　“嗯，也没发芽多少。”鹰眼淡淡补刀。
  

  

  

  
　　“是种子的问题啦。”伊莱尔据理力争道。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克洛克达尔的抱怨、伊莱尔的反驳，还有雪茄燃烧的滋滋声，混着雨声，透过电话虫传过来。
  

  

  

  
　　但他并不觉得厌烦。
  

  

  

  
　　鹰眼靠在床头，烛光在他低垂的眼睫间跳跃。
  

  

  

  
　　“行了。”克洛克达尔愠怒道，“没事就挂，明天我还要处理工作。”
  

  

  

  
　　就在电话即将挂断时，鹰眼忽然道：“可可树要结果了，我会试着做巧克力。”
  

  

  

  
　　“你种了可可树？”伊莱尔从克洛克达尔的怀中挣脱出来，“可你明明……”她突然顿住，随即带着恍然大悟的笑意追问道，“这是给谁准备的惊喜？”
  

  

  

  
　　鹰眼盯着床头柜上搁着的可可豆样本，短暂笑了一下。
  

  

  

  
　　“一个麻烦的家伙罢了。等你们下次来访，可以尝尝看我做的巧克力。”
  

  

  

  
　　不等回应，他按下终止通话的按钮。
  

  

  

  
　　电话虫合眼的瞬间，窗外恰好滚过遥远的雷鸣。
  

  

  

  
　　鹰眼躺回枕间，在雨声里思绪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