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v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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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烦躁地甩了甩手，试图驱散这奇怪的感觉，迈步走进了屋子。
  

  

  

  
　　晚餐果然是一锅清淡的丝瓜汤，里面还加了点虾皮和蛋花，旁边配着松软的白米饭。伊莱尔已经盛好了两碗，正坐在桌边，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自己那碗，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克洛克达尔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勺子，动作优雅。两人沉默地吃着饭，只有勺碗碰撞的细微声响。
  

  

  

  
　　“伊莱尔。”最终还是克洛克达尔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他舀起一勺汤，没有立刻喝，眼睛盯着汤里漂浮的嫩绿丝瓜，没看她，“你……到底怎么想的？”
  

  

  

  
　　伊莱尔抬起头，眨了眨眼，装傻道：“什么怎么想的？”
  

  

  

  
　　“出海。”克洛克达尔言简意赅，语气却很强硬，不容她回避。
  

  

  

  
　　伊莱尔放下勺子，单手托着下巴，歪头看着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让克洛克达尔有点手痒的狡黠笑容：“我在想啊……”
  

  

  

  
　　克洛克达尔等了半天没听到她下半句话，捏着勺子：“什么？”
  

  

  

  
　　“冥想。”
  

  

  

  
　　克洛克达尔：“……”
  

  

  

  
　　“噗??”伊莱尔看着他面色不虞一副被戏弄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开玩笑的啦！”她摆摆手，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其实，我是在想条件。”
  

  

  

  
　　“条件？”克洛克达尔挑了挑眉。
  

  
　　这家伙还敢跟他谈条件？
  

  

  

  
　　“当然！”伊莱尔理直气壮地点头道，“跟你出海，风险多大啊！看你这样子，仇家肯定不少，实力嘛……现在也就那样。我总得为自己争取点保障吧？”
  

  

  

  
　　克洛克达尔气得差点把勺子捏弯。他实力“也就那样”？要不是真打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动用沙子的冲动：“……什么条件？”
  

  

  

  
　　伊莱尔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我们是伙伴，不是上下级。你不能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有事要商量着来。”
  

  

  

  
　　克洛克达尔眉头拧紧，显然对这个两人平等的提议很不满意。他习惯掌控一切。
  

  

  

  
　　“第二，”伊莱尔没理会他的小表情，继续道，“我的果园和这小屋得留着，算是我们的一个……嗯……秘密基地？或者后勤补给点？反正不能荒废了。”
  

  

  

  
　　这个倒还算合理。克洛克达尔微微颔首。
  

  

  

  
　　“第三，”伊莱尔伸出第三根手指，眼神亮晶晶的，“你得帮我找各种各样的植物种子！稀有的、好吃的、好看的都要！这可是我跟你出海的重要动力之一！”
  

  

  

  
　　克洛克达尔：“……”他就知道离不开吃和种田！
  

  

  

  
　　“第四，”伊莱尔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他，“不能滥杀无辜。我知道大海很残酷，争斗不可避免，但……不能没有底线。”
  

  

  

  
　　克洛克达尔沉默了一下，金色的眼眸深邃地盯着她看。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海贼之间的背叛与杀戮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伊莱尔的眼神很坚定，他无法轻易否定。
  

  

  

  
　　“……可以。”他最终沉声道，“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我。”
  

  

  

  
　　这已经是克洛克达尔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伊莱尔也明白这一点，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最后一点，”伊莱尔竖起第五根手指，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让克洛克达尔心头警铃大作的、充满恶作剧意味的笑容，“你得让我投喂，不能拒绝我研究的新菜品。当然，我会尽量考虑你的口味，比如……多做点关于番茄的食物？”
  

  

  

  
　　克洛克达尔的耳根“唰”地一下又红了。
  

  

  

  
　　“谁说我喜欢番茄了？”他猛地站起身，“还有，什么叫投喂？你当我是猫还是狗？”
  

  

  

  
　　眼见克洛克达尔气急败坏，又打算用元素化逃跑，伊莱尔急忙补充道：“喂喂喂，条件还没谈完呢！你答应了这些，我就考虑做你的伙伴，怎么样？”
  

  

  

  
　　克洛克达尔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咬着牙坐了下来，恶狠狠地瞪着伊莱尔：“……说完了？”
  

  

  

  
　　“暂时就这些吧。”伊莱尔满意地点点头。
  

  

  

  
　　克洛克达尔盯着她看了半晌，仿佛要将她此刻得意洋洋的样子刻在脑子里，秋后算账。忽然，他扯出一个带着点算计的笑容。
  

  

  

  
　　“你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伊莱尔警惕地看着他。
  

  

  

  
　　“合作伙伴，意味着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克洛克达尔的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我的目标，是成为这片大海上的王，拥有足够的权力和力量，甚至探寻到这个世界最终的秘密。”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这个年纪的少年独有的狂傲野心。
  

  

  

  
　　“既然你选择了上我的船，那么，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我的目标，也将是你的目标。没有退缩的余地。”他盯着伊莱尔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如果有一天，你拖了我的后腿，或者背叛了我……”
  

  

  

  
　　他没有说完，但话语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伊莱尔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样认真的神色。她没有丝毫退缩，而是平静地回应道：“可以。但我也有我的底线，刚才已经说过了。合作是相互的，约束也是。”
  

  

  

  
　　两人在餐桌旁对视着，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形的火花不断迸溅。一个野心勃勃，锋芒毕露。一个看似随性，却自有坚持。
  

  

  

  
　　半晌，克洛克达尔率先移开目光，冷哼了一声，重新拿起勺子，开始喝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丝瓜汤。
  

  

  

  
　　“明天开始，和我对练。”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你的能力运用得太粗糙了。在大海上，那种程度可不够看。”
  

  

  

  
　　伊莱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克洛克达尔的意思。
  

  

  

  
　　他这是在用他的方式，认可了这份合作伙伴的关系，并且开始履行共同变强的职责了。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嗦。”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屋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伊莱尔喝下最后一口汤，心里默默地想道：或许，和这个别扭又麻烦的（未来）社长大人一起出海，闯荡一下这个世界，也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至少，不会无聊。
  

  

  

  
　　而她没注意到，对面低头喝汤的克洛克达尔，此刻，嘴角也掠过一抹满意的笑容。
  

  

  

  
　　合作伙伴吗……哼，姑且，就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