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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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叶明肇兄妹两个也在，在楼梯上就听见他们的对话：
“话说二哥，你真的不打算去看望一下爸爸吗？他昨天还让我拐弯抹角的跟你提一嘴。”
“本来就病的不轻，我再去给他添个堵，别到时候你们叶家又把这条人命算我头上。”
“添堵？不会吧，我感觉他真的挺想见你一面的。”
“想见我是假，想骂我才是真。”
“你说话好听一点，爸爸肯定不能骂你。”
“对着他那张脸，好听不了。”
见到白澈下来，两人终止交谈，叶明肇对着他微笑，“早。”
“早，”白澈坐在对面，“二哥和三姐姐起这么早。”
叶明肇道：“我有晨跑的习惯。”
叶娜琳哀嚎一声，“我就比较惨了，还要早点到公司去，”她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坏了，时间不够了，我先走了，bye！”
“路上慢点，”目送叶娜琳离开后，叶明肇看向白澈手腕之间，“我送你的东西呢，还戴着吗？”
白澈手臂往前一抻，露出手腕上的表，“当然，二哥送的，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无论如何都要贴身戴着，万一要是弄丢了，哭天抢地也换不回来了。”
叶明肇低头切盘子里的厚培根，嘴角带着微不可见鄙夷的弧度，“只是一个表而已，哪用得着这么夸张。”
“怎么不用啊，要不是二哥，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真的，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感谢你。”
叶明肇心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面上仍然维持着千篇一律的假笑，“你要是喜欢，回头有厂商邀约我带你去挑挑。”
“二哥说的是真的吗？”
叶明肇微笑道：“当然，见见世面也好。”
“嗯嗯！”白澈连连点头。
心下默默将叶明肇归为“人傻钱多好下手”一类。
这个嫌弃那个粗鄙，那个又嘲笑这个愚蠢，两人心中各骂各的，表面仍然一派和气的说说笑笑。
叶明肇随口一提：“你们关系看上去还不错嘛。”
“嗯？”
“你跟叶嘉泽。”
“你说四哥啊，”白澈垂着眼，拿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香肠，毫无心理负担道：“点头之交而已，说不上关系好与不好。”
叶明肇心里明镜似的，“不过我看他那个样子，似乎很把你放在心上。”
“真的吗？”白澈故作惊讶，“没有吧，不是说他对谁都那样吗？”
“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将我七岁那年发生的事说给你听。”叶明肇支着手，将下巴轻轻搁在手背上，观察白澈的反应，“你知道了对吧，我推那个婊子下楼的事。”
白澈整个人为之一顿，仍旧保持着原本的动作，连呼吸声都没有，尽管没有抬头，但他预料到叶明肇的表情，那是一种玩味，恶意，寂寂无声的窥探。
他整理好面上的笑容，抬头看叶明肇，“是的。”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像所有人的叶家人一样，对我敬而远之？”叶明肇浑然不在意的继续低头用餐。
“那倒没有，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相反的，”白澈的手指点着桌面，气定神闲道：“我对你很感兴趣。”
叶明肇头一次被放在一个客观角度评价，不仅对他的不恭不敬不感到恼怒，反而觉出一点兴味，“哪方面？”
“未知吧，我在曼彻斯特的时候曾提出过跟崔浩一起去拜访你，也被他拒绝了，如果我第一眼见到的是二哥你，或许我们的关系会比我和叶嘉泽的更亲近一些。”
叶明肇无声的冷笑一下，“崔浩跟你说了不少我的坏话吧。”
白澈没有否认，“是真是假，只有亲身接触了才知道。”
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神经病，就只有我相信你不完全是那样的人，白澈不遗余力的向他传达这个观念。
“那么我恐怕要在你面前表现的好一点才行。”
“不管怎么说，坦率总好过伪善，二哥不必为此多费力气。”
没必要像那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叶家人一样。叶明肇奇异的领略到了这一层意思，很少见这么润物细无声的马屁了，他低头忍不住笑说，“看来我最开始说的一点也没错，整个叶家，我唯独看你最顺眼。”
白澈笑而不语。
他的吹捧可不便宜，一个字价值千金，叶明肇的欢心同样价格不菲，心里也清楚他是个什么货色，当天就按照口头上承诺的那样，带白澈去看了品牌专门的鉴赏会，毫不手软的在他身上狂砸一大笔钱。
很快他收到了崔浩打来的电话，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崔浩哥，有事吗？”
崔浩简单的问好之后，说明来意，“是这样的，叶老昨晚手术观察了一段时间，恢复的还不错，就想着上一次没能好好说上两句话，像让你来一趟医院，父子俩之间说说话。”
“哦好，那我马上过来。”
“那个??”怕他手快挂了电话，崔浩赶紧拖长音，“二少现在是跟你在一起吗？”
白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贵宾席看着品牌总裁在台上侃侃而谈产品的设计理念，回道：“是在我旁边。”
“如果可以的话，请二少一起过来吧。”
一堆人请不动他的大驾，光靠他三言两句怎么可能撬动这尊大佛，白澈仍满口答应，“我试试看吧。”
白澈回座拿起外套，对叶明肇说，“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叶明肇淡淡扫过去，“去哪？”
白澈想了想，“医院。”
叶明肇点点头，见他没有再次开口的打算，转身就准备走了，又叫住他，“你今天跟着我出来的，应该没叫司机吧。”
“你说我吗，”白澈想了想，“我叫计程车就行，没关系。”
叶明肇下一刻也起身了，“我送你。”
白澈受宠若惊的看他，“这样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叶明肇径直往外走，“少那么多废话。”
白澈气笑了，心想这位二哥还真是阴晴不定，上一秒多热心下一秒就有多泼冷水，换个心理承受能力不佳的，过不了多久就要自我怀疑然后找个楼一跃而下。
途中两人皆保持沉默，叶明肇等着白澈说点什么，但是白澈一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到了医院门口，白澈跳下车，“麻烦了，那我先进去了。”
“等等，”叶明肇忽然喊住他，沉吟好一会儿，直到白澈露出不解的表情才道：“应该有人叫你劝我进去跟叶裕英见一面吧。”
白澈想了想，“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还是想尊重你的意思。”
毕竟叶明肇身上的好处他还没捞够呢，谁要为了那个活死人寻他的晦气。
“……我跟你一起。”
白澈惊讶了一下，并不过多推脱，而是绽开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好。”
否则又要被骂废话多了。
专属病房里，丽心削了一个苹果送到叶裕英手上。
“我看你削的越来越像样了，最开始总割到手指，流了不少血，心疼得我饭也吃不下。”
丽心躲开他的目光，局促的低头摸过手指上落了疤的伤口，“做的多了，自然就熟了。”
“是，习惯就好，很多事都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丽心嘴角一僵，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她抿住嘴，强行保持镇定，一言不发。
叶裕英忽然拉她的手，“给我看看之前的伤留疤了没有，女人身上有疤可不好看。”
“爸爸！”丽心忽然受到极大的惊吓，猛然站起身要抽出手来，意外碰倒了桌面上的东西，摔在地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白澈刚进来就看见了两人拉拉扯扯的一幕，刚要开口的嘴诧异的张着，看傻了眼。
“公媳不叫公媳！没得到时候老婆给你生了个弟弟，你还得管他叫儿子！”
白澈忽然想起初到叶家时，王?嘴里骂骂咧咧的话，公.媳.乱.伦，原来是真的。
他下意识拦住身后的叶明肇，阻止他看见这一幕，可还是晚了一步，他脸上短暂的闪过一丝扭曲的嘴角抽搐，又很快覆上一层漠然无所谓的假面，反手握住白澈按在他手臂上的手腕。
白澈瞟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也就卸了力，任他握住。
叶裕英没想到白澈真能将他带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愣了一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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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了丽心。
丽心脱离叶裕英的魔掌，后退好几步，看了眼门口将一切收眼底的二人，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她闭眼狠皱了一下眉心，反正她早就成了叶家的一桩笑话，还有什么自尊可言。
她垂下头弓着背，声音颤抖的说了句，“我去协调晚上的营养餐。”
说着就走出去，在门口和白澈对视了一眼，他看见她眼里盈满了羞愤的泪，恨不得将头埋进前胸，头也不回快步走了。
她不是自愿的，白澈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可能会想不开，不自觉朝她离开的方向偏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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