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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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巨型豪华邮轮由尖沙咀海运码头驶出，出维港后向西南，进入公海海域，站在甲板上极目望过去，城市繁密的灯光渐行渐远了，邮轮上暖金色的灯光层层叠叠，倒映在船尾翻涌的黑浪里被搅碎了，渐渐黑暗将地平线也模糊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一张黑幕。
“伊丽莎白二号”七层的庞大船身有充足的空间可以容纳下电影院，娱乐场，决斗场，赌厅，按摩院，不计其数的客房，以及专为尊贵客人预设的豪华套房，想要熟悉邮轮内部结构，少说也要四五天。
一踏入邮轮的主大厅，抬眼便是贯通四层的挑高穹顶，巨型的水晶吊灯垂下来，鎏金的光影瀑布倾泻落在脚下大理石砖面，空气里浮动着香槟酒和淡淡香水的气息，黄铜雕花的廊柱，欧式古董摆件，大厅以外凡是踏足的地方都铺了厚绒地毯，人来人往都穿着晚礼服。又和演播厅那简素的环境全然不同了。
白澈又开始心里痒痒，想要把手伸进有钱男人兜里捞几个钱。转眼想起他现在的身份，立刻将这些想法压下来。
“很抱歉先生，进入宴会厅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个搜身和保管，谨防您携带手机，摄像头，以及录音笔这些可能引起不必要误会的违禁品。”
旋门前穿西装马甲的侍应生将他拦下来。
叶嘉泽从后面揣着裤兜走过来，拿前胸贴上白澈的后背，对着侍应生道，“没眼力见的东西，也不看看是谁带来的人。”
“四少！”侍应生赶紧问好，“您请进。”
“还要搜身吗？”
“不用了不用了，这个手环您请拿好。”
叶嘉泽嫌那玩意儿戴着麻烦，摆摆手，“不要不要。”
说完推着白澈走进去。
白澈不动声色地躲开，“四哥带我来的不像是什么正经地方。”
叶嘉泽不以为意，“只要人是正经人，到哪里都是正经地方。”
白澈假笑。
很可惜，他并不是。
“嗯？”
忽而叶嘉泽由鼻腔里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走两步上前：“霍先生，难得见您现身，久违了。”
霍谚礼听见声音，中断与他人的会谈，端着酒杯转身，点头微笑，“叶老的身体最近还好吗？”
“刚做完手术，还需静养一段时间看看恢复情况，我替爸爸多谢霍先生的关心了。”
“这段时间还要靠你们几个操心公司事务，替叶老多分担分担。”
“哈！我在家里是个不折不扣的闲人，再怎么操心也轮不上我，那是大哥该关心的事，我只用每日看看赛马打打球，其余的，不相干。”
“又在我面前装模做样了。”
叶嘉泽颇稳重的笑笑，“没有没有，说真的。”
一改在许俊辉跟前的放浪形骸，叶嘉泽早习惯了看人下菜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交际方式。
白澈在他身后观察起了面前这位霍先生，是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因为保养得当，很难看出具体年纪，有着深邃立体的眉骨和高挺略厚重的鼻梁，是很典型的岭南人骨相。
应当是个很严肃的人，否则叶嘉泽也不会在他面前收了爪牙好好说话。
等等，姓霍？
白澈脑子里白光乍亮似的清明。
要说姓霍的，天底下多得数不过来，但是在香港能排得上号的唯此一家。
霍景南的本家。
他当时捞完就把人给踹了的时候可没想过他会是叶裕英的儿子，更没想过会跟这群人再有接触
要死不死，这时候叶嘉泽回头跟他介绍，“这位是霍先生，跟爸爸是多年的合作伙伴。”
白澈总有种被看穿的心虚感，他强作镇定，笑着同霍谚礼握手，“幸会。”
霍谚礼微笑点点头，看向叶嘉泽，“这位是？”
“舍弟，刚到家没两天。”
听到这里，霍谚礼就该明白又是私生子的意思，微笑回握他的手，“幸会。”
彼此闲聊了两句，两边简单道了声“失陪”“请便”，就此别过。
刚擦肩而过，叶嘉泽立马阴阳怪气地说：“还装不认识呢，谁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似的。”
白澈刚放松下来的心立马又提起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啊。”叶嘉泽瞥了一眼后边：“喏，你母亲孔女士全盛时期裙下之臣中的一个，虽然现在被霍家花钱压了消息，不过当年貌似闹得很难看，连许俊辉都认出你来了，我就不信他不认识。”
白澈：“……”
他由衷的想问一句，亲妈啊你究竟从前在外面招惹了多少男人，怎么放眼望过去到处都是情债。
虽然他自己也不遑多让，他妈踹了霍谚礼，他又踹了霍景南，也算是母子一脉相承？
“你说的有意思就是带我观摩我妈从前的旧情人们？”
“没那么无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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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纳闷呢，平常不见他参加这种性质的聚会啊。”
“这种性质？”白澈转头质问，“是什么性质？”
叶嘉泽：“……”
说漏嘴了。
不过眼见已经把他骗上了贼船，叶嘉泽索性也不再装了，带着股恶劣劲坏心眼的笑起来，“好好享受今晚的礼物吧。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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