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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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月余而已,竟已然生了嫌隙。一壶酒眨眼就见了底,池融记挂着昌哥儿的事,先让小稚奴送了醉醺醺的沈章鸣出竹屋,出去寻夫子。
穿过竹林小径,池融大白天见鬼,迎面瞧见夫子引着身边的男人正徐徐朝竹屋走来。
五殿下脸色阴沉,一抬眉就照他目如刀剑的狠剜了一眼。
池融不禁干咽了下喉咙,抬袖擦了擦脸额头,其实没有汗,只是他下意识掩饰慌张。
他拱手见礼道:“暄王殿下……夫子先生,怎会在此。”
夫子对贵人登门同样惶恐道:“殿下说有公务要前来问你,命老夫引路。”
夫子说罢摸了摸胡须,奇了怪,只听过君召臣的,一个风头正盛的殿下火急火燎追到这儿来问差。
没见过。
徐元策汹汹扬起下巴朝身后的竹屋的望,大步直奔着屋门去,一脚踹开,本就松垮的门吱吱呀呀的响。
里头没人,不过桌案上摆了两个饮过的酒盏。
徐元策心头的火压不住地蹭蹭冒,后头池融慢吞吞的跟着进了屋里,他冷脸朝后头瞥了下。
“将门合好。”
“喔。”池融回身关门,“殿下有命宣一声下官就是,怎亲自走一趟。”
徐元策哼了声坐下:“你先跟本殿说说,你在此地做何。”
“下官闲来会一会友人。”
徐元策幽幽问道:“你口中的友人是谁。”
池融顺口回道:“章鸣兄。”
徐元策墨黑的眉一压,狭了狭眼道:“喔?叫的还真亲热,池融,一鸟栖一枝,既择了地那就不该跟从前旧人来往……更不该恬不知耻,和男人在此竹林秘地私会。”
池融愣着:……
喝一壶酒而已,殿下的话也太言过其实了些。
不过头一回相见就被撞破,倒霉到家,池融万般无奈试图用孔圣人之言挽救一二。
“殿下,子曰君子和而不同,我二人同窗数年,来往只是闲叙旧谊,从不谈政事。”
“旧谊?”
徐元策轻声嘲弄的笑了下,据他所闻,池融在书院里默默无名,沈家自诩清流书香门第,却唯独照拂池融这小门小户。
他还知,池融殿选当日赠了一玉珠串的络子给沈章鸣,亲手在菩萨像前奉过的。
所谓君子之交,便是这般私相授受,不清不白么。
“你有空和章鸣兄共饮叙旧,不得空来拜见我一回,可还记得那日跪在地上怎么同本殿说的……池融,你就是这般来报本殿恩情的,是吗?”
五殿下神色晦暗,冷眸瞥着他,骇人的很。池融心头纳闷五殿下时晴时雨,心意难测,不由得怯怯向屋后退了两步。
他瑟瑟解释道:“署令大人允了我病假,下官日日念殿下大恩,琢磨着后日去当值时,一并拜见殿下。”
徐元策向后仰背歪在竹椅背上,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过来。”
池融从腰到后颈上一阵阵发凉,莫名的怕他。
徐元策又咬重了音,不耐烦重复:“本殿叫你过来。”
池融缓步走过去,低伏在他膝边,五殿下的手掌一把将他的脸颊肉捏的凹下去,池融的睫毛生的浓,盖在薄薄的眼皮上,纤纤地抖。
“心虚了?怕成这样细猫儿样。”
“殿下,下官所言,字字真切,同章鸣兄只是闲叙家常而已。”
“再提那个名,本殿黏上你的嘴巴。”
池融:“啊……”
“那盘烧鱼儿是你拿来的?怎么没动,是你二人光顾着谈情说话了。”
“不,是他不喜欢吃,闷了壶酒便醉倒了,没谈几句话。”
徐元策声色稍缓,又问他:“本殿赐你的玉坠子呢,丢至何处了。”
“殿下的东西下官定当珍爱,穿了根红绳,挂在胸前了。”
“哦?”徐元策手背移到他身前,隔着衣料摩挲了两下,果真摸到那玉坠子,似还在里衣之中。
时至夏日,池融衣衫单薄,徐元策手指钻进他衣缝里,摸到玉坠子贴着他的肌肤,淡淡生温,徐元策握住那坠子,手指骨节游弋贴在他胸前,冰冰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