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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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孟枝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都要久。
  

  

  

  
　　分数出来，决定志愿方向之后，她就和郝梅蕴开始研究填报哪所大学。
  

  
　　很快孟枝就反应过来，自己或许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682分足够高，但还不足够上清北。如果填报京市的其他医科大学，似乎又有些浪费了过去三年自己一点一点啃下来的高分。
  

  

  

  
　　那天夜里宿舍楼下周时月低沉清冷的嗓音仍然回荡在耳边，叫她一直没有拿定主意。
  

  

  

  
　　与此同时，班级组织的散学宴前夕，外婆终究还是在太阳西沉、天光散尽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妈妈忙着操劳外婆后事，却仍记挂着孟枝班级群里的通知，嘱咐她，一个人一辈子就一次高中毕业，该去的聚会照去，不要有心理负担。
  

  

  

  
　　高考前夕，林月找她借错题笔记，孟枝借给她时，忘记里面夹着和周时月上课互传的便签。
  

  

  

  
　　大家在KTV唱歌的时候，原本借给林月的错题本不知为何被展示到众人面前。孟枝在门外恰好听到周时月那一句漫不经心的贬损。
  

  

  

  
　　原来自己的感情在他眼里是无聊的、矫情的、不值一提的。
  

  

  

  
　　孟枝所有的信念和骄傲被周时月撕碎，那时的她甚至没有勇气破门而入，为自己质问一句，周时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这么高傲。
  

  

  

  
　　她逃似的回了家，花了一天时间比对复申大学临床医学系往年在西城的录取分数线，最后决定将它作为自己的第一志愿。
  

  
　　转眼间，已经过去数年。
  

  

  

  
　　樊亦瑶听完，默默抬手抱住孟枝。
  

  

  

  
　　孟枝拉着她的手臂，笑说：“干嘛啦，我才没那么脆弱呢。我早就不需要安慰了，放心。”
  

  
　　樊亦瑶带着哭腔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少废话，谁抱你了。我是在抱十七岁的枝枝。”
  

  

  

  
　　*
  

  
　　展览后第三天中午，孟枝中午在食堂打饭的间隙给周时月拨去电话。
  

  
　　屏幕那边，周时月微哑的声音带着倦意。
  

  

  

  
　　她一愣，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这个点你还在睡觉？”
  

  
　　“嗯，”那边有起身和衣料??的声音，周时月简短解释，“我在波士顿，出差。”
  

  

  

  
　　孟枝有些窘迫，“哦……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你找我是有事？”
  

  
　　孟枝：“我不是还欠你和苟臣一顿饭吗，原本打算问问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既然这样，等你回国再说吧。”
  

  

  

  
　　挂断电话，请客的事情便暂时耽搁下来。
  

  

  

  
　　孟枝将闻既礼的微信推给樊亦瑶。闻既礼听完老人的经历，亦颇为感慨，有他从中斡旋帮忙，基金会的补助很快批了下来，老人好歹在十二月之前，由樊亦瑶主刀成功完成了二尖瓣置换术。全院医护踊跃捐款，在老人出院前给她凑了一笔术后营养费。
  

  

  

  
　　此事经医院和基金会联合报道，在网上掀起了一阵热议。
  

  
　　不少网友感慨，在这个充满戾气的时代，平时看多了冲突对立的新闻，骤然这么一道清流，“感觉尸斑都淡了”。
  

  

  

  
　　孟枝和樊亦瑶只欣慰了半天的功夫，就收束好情绪，再度投入繁忙的工作。毕竟还有很多病人，仍在等待治疗。
  

  

  

  
　　秋去冬来，一转眼，进入十二月。
  

  
　　孟枝生日当天，轮到她值夜班。
  

  

  

  
　　樊亦瑶一早起来下厨，做了一碗面，嘱咐她，一定要将面条吃完再去上班。虽然不是严肃意义上的长寿面，但图个好兆头，祝她新的一年健健康康、顺顺利利。
  

  

  

  
　　当天运气好，夜里一个病人都没收，难得空闲，孟枝给樊亦瑶发微信，说是她那碗面发功了。
  

  
　　樊亦瑶回了她系统自带的带墨镜得意的表情。
  

  

  

  
　　埋头将病历写完已将近十一点，孟枝望向窗外，不知何时竟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她站到窗边往下看，整个世界褪去一贯喧嚣的色彩，清清冷冷间只有雪花在动。
  

  
　　孟枝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电话在此时响起来。
  

  

  

  
　　看到来电人名字的时候顿了下。
  

  

  

  
　　上次与周时月联系还是一个多月前。
  

  
　　他出差结束回国了吗？
  

  

  

  
　　孟枝接起放在耳边，“喂？”
  

  

  

  
　　听筒那边周遭静极了，显得他低沉的声音愈发清晰，就像……有人凑在她的耳畔低语。
  

  
　　“孟枝，现在有空的话，下楼来一趟。”
  

  

  

  
　　“你怎么知道我在上班？”
  

  

  

  
　　不，比起这个更加需要惊讶的是，“现在你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