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逃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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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肃的不动声色地敛了下眼。
胸腔里那根弦毫无征兆地一软,酥麻地荡开一圈,剥出一个小小的缺口。
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该有的贪恋来,沈肃避开那双眼睛,眼尾还是残留着她浮动的影子,他的眸光轻轻动了动,说:“臣还是想回前朝,为陛下效力。”
这些日子秦彦总是面露凝重,哪怕是来鸾台,脸上总是难藏一些郁色,想来是朝事烦扰,辽东不稳惹她心烦。
秦彦勾过他鬓角的碎发,在掌心把玩,闻言轻笑了两声,像是在意料之内地颔首,“罢了。”
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得了这个回答,秦彦也没放在心上。
往后的路,谁能说得清楚,良辰美景在前,还是得先顾着当下。
她倾身压上去,手上的动作轻车熟路,剥开本就松垮的包裹。
一连好几日,秦彦皆大张旗鼓地留宿在鸾台,一晚上叫了好几次水,连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烛火通明直达深夜。
不出三日,宫中便传言传言圣上微服出宫时猎艳,看中了一名绝色男子,不顾礼法将人纳入宫中,安置在鸾台内宠\幸。
只是听闻彤册一笔笔记档,鸾台上那位始终金屋藏娇,无人面见真容,亦没得到什么名分。
禁宫里私下传言,道圣上久未立后,是想将后位留给这位宠臣。
宫人猜测,那位圣上养在鸾台上的宠臣,大抵只是个寻常男子,靠几分相貌得了圣宠,没有母家支持,加之身份低位,要想正位中宫,怕是阻力重重。
出乎意料的是,仁寿宫薛太后那头竟罕见地毫无动静,雷厉风行地下旨宫人守口如瓶,将此事滴水不漏地锁在禁宫里,一个影儿都不得透到前朝。
以秦彦对自家母后的了解,多半是在等个时机。
既是要时机??秦彦坐在御座上,捻起今晨辽东魏謇递上来的密疏,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昨日达古族率骑百余,犯我边墙,掠去人畜数十,臣已遣夜不收尾追,未及。
另,近两日于边市查获走私铁器商队三起,共起出铁锅、铁犁、箭头胚等物百余担。讯其商号,皆称来自京郊。臣查其路引,印信无误,故将商号列于其上。
臣窃以为,京郊必有私通外夷之徒,且恐不止一家。乞陛下密遣锦衣卫,严查京郊铁器铺户及牙行,察其往来,究其去向。
铁器走失一事,秦彦早前就知晓,前几日陈骁来报,京郊盯着的那几户私下商铺携带部分铁器发商,看行路方向,是往辽东,询问秦彦是否需要拦截。
在京郊贸然拦截恐怕会打草惊蛇,秦彦默许这列商队起行,魏謇麾下守边将领各个洞察秋毫,她笃定这支商队离不开大宁。
不过此事仍需核查,看看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商贾为蝇头小利通敌叛国,恐有漏网之鱼,她还是得派人出去走一趟。
这最合适的人??秦彦阖上奏疏,指尖在案上轻轻地扣着,过了半晌,才淡声开口道:“白芷,太后娘娘那头有什么消息?”
“禀陛下。”白芷道:“太后娘娘那头,并无什么动静。”
“阿棠呢?”
“阿棠还在仁寿宫当差,太后娘娘并未责罚阿棠。”
“好。”秦彦心里有了模糊的计划,“你去趟鸾台,让随千户来见我。”
再试一试吧,人的心意,总得再探一探才知是否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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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朝阳未升,天边泛着一层冷硬的鱼肚白。
沈肃用过早膳,照旧在桌边看书。
秦彦送来的兵书孤本还有最后一册,他想早些注解完,还给秦彦,辽东起兵布阵,她也能周全地准备。
朱门吱啦一声自外被推开,沈肃并未听到侍卫的通报声,心生疑惑,侧过头看了眼案上的滴漏,这个点,秦彦当是在早朝。
入耳的是一道女声,威严而熟悉,“少师当真在此。”
当看到迈入殿门的人时,沈肃不由一愣,“太后?”
“别出声,婉儿去上朝了。”薛太后在殿内站定,环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