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汤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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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快去接秦彦的话,他压下心里一瞬间生出的那渺不足道的阻塞,这显然不是被囚禁多日的烦闷,而是因为那位已入京的,秦彦过去心仪的后位人选。怎么?孟岌此番回京便不回辽东了么?怎的和秦彦对饮到这个时辰?沈肃抬了抬眼看向秦彦,难不成是真的想迎孟岌入宫?
搁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攥了攥,又很快松开。
可惜啊,他被囚在这里,自是无法像过去,站在秦彦身旁迎接这位副总兵回京。
沈肃心里哽塞,在摇曳闪烁的烛光中抬起头,重新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眸。
她的眼睛其实生得很漂亮,圆圆的眼型似杏仁,眼尾微微上挑,羽睫浓密,笑起来时,眼底总是散着烂熳天真。
就如眼下,这双杏眸明亮地望向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寻常不过的答案。
沈肃看着她的眼睛,透过这双眼睛,再度看见那个迷蒙的自己,陶醉在这一方清潭中,一时之间分不清方向,却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习惯。”
他翕张了下唇,如实说。
沈肃自认,这两日的确已有麻木之意,他竟已经开始适应这样不见天日的生活,不管不顾地抛下过往俗事,只想飞蛾扑火地守好当下的方寸天地。
好似深宫中的那些宠臣般,守在宫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只盼着圣驾经过。
明明这两日秦彦忙于朝事,分不出心来管这鸾台的事,他为何不寻个机会逃离。
究竟是外头被随绰调配的暗卫围得密不透风走不了,还是生怕秦彦前脚下旨追封已故的太子少师,后脚他出现在京城,明晃晃地打了秦彦的脸,生怕坏了她的谋划。
沈肃自己心里清楚,却始终恐惧往前迈一步,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等待里告诉自己再等一等,等到他失踪一事彻底平息,再寻个机会,出现在人前。
他了解秦彦,她心里有成算,不会永远将自己困在这鸾台里。
身旁的秦彦唔了一声,没再说话,她在榻上坐了会儿,卸下发间的头面,再往下,是耳铛。
她懒得传白芷进来,余光瞥了眼发愣的沈肃,抬手在他眼前挥了下,“帮朕摘下来?”
沈肃稍顿,半息后,怔怔地抬起手,指尖僵硬地捻起那只金丝葫芦耳铛。
秦彦屏住呼吸,静静地等他摘下。
像是怕弄疼了她,沈肃摘得极其认真,微弱的呼吸慢慢地喷薄在颈侧,激起了一阵细密如酥麻的微痒。
这般近在咫尺的贴近,如一只素手般撩拨琴弦,惹得秦彦心猿意马,她瞥了眼殿内空置的香炉,在这半刻之间犹豫瞬息,还是没将香点上。
满头的繁复金簪尽数卸下,一头秀发如瀑布般顺滑垂挂至腰间,秦彦懒洋洋地靠在沈肃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膛,“这两日在鸾台都做了些什么?”
葳蕤的烛火在眼角晃动着,描出朦胧的旖旎,暖黄色的烛光总能激发那些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温情,沈肃不自在地坐直了,说:“看书。”
“少师当真是求真若渴。”秦彦靠在他肩上,轻笑道,“朕这儿有魏国公送来的几本前朝兵书孤本。”
“明日朕让刘全拿到鸾台,少师先看。”她顺势将身子大半倚靠在沈肃怀里,慢条斯理地抬起纤细的手臂,白皙的指尖泛着一层粉色,好似染了些胭脂。
指腹极轻地碰过滚动的喉结,宛若蝴蝶采蜜般,轻盈地,伶俐地在喉结停顿须臾。
不过轻飘飘地一触,就撩起藏匿在心里深处的渴望。
秦彦浑然不觉,笑意盈盈地问,“待到朕回宫,讲给朕听,可好。”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在东宫时,纪文君忙于内阁诸事,秦彦拿着兵书上不解的注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