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温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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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安稳地入睡。几缕金黄的阳光游移在他俊秀无暇的脸上,他的模样生得着实凛艳,眉眼深邃却带着一丝读书人的斯文,叫那些清晨的熹微,都只能化作短暂的点缀。
阳光自他挺立的鼻尖向下,越过下颌,最后在他的锁骨上投下一叶窄小的光斑,宛如清晨缓慢绽放的芙蓉花,娇艳的花瓣上搁浅着一块豆大的露珠,惹眼又明艳。
秦彦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想要揉开他紧蹙的眉心。
晨光无声,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刹那,秦彦却乍然如梦初醒般收回,沈肃本就该好好休息,她不想吵醒沈肃,端详着那张平和的睡颜,低下头,克制着力道,吻上他的眉心。
一触即离,秦彦不贪恋这片刻的温存,见沈肃仍在睡着,将被角掖了些,起身下榻,传宫人进来伺候。
床帏被她拉得严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秦彦回头深深地望了眼床榻,明明见不到人,她满脑子皆是沈肃那冷静平和的模样。
他如今的样子明明和记忆中毫无差别,可每每想起过往点滴,比微妙的怀念先涌至心口的,只有波澜起伏的担忧与惭怍。
在她做下决定将沈肃虏至鸾台,并借他失踪查办东南各府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退路。
因着沈肃失踪,一桩连着一桩的事如棋子般在时局上落下,既是以此为引,秦彦在将沈肃带至鸾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作为太子少师,在他来到鸾台的那一刻,他在前朝的身份就只能以殉国失踪之名,在朝堂上彻底结案。
而作为太初帝未来的皇后,往后她会为他选择一个新的身份入宫。
一个与昔年早逝少师容貌肖似的民间男子,亦或是沈氏旁支里与沈肃有几分相似的沈家子,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她身在此位,到时候说沈肃是谁沈肃就是谁,无人敢置喙。
“陛下可佩了香囊?”
纪文君温和的声音打破了乾熙宫内的沉寂,一瞬间拉回了秦彦游离飞散的神思。
“什么?”秦彦顿了下,无意识地低头轻嗅了一下袖口,这才发觉昨夜宿在鸾台,今早起床忘记换里衣,身上沾染了些鸾台上那冷香的味道。
纪文君抿茶笑了笑,眼神清明,从容道,“陛下身上有一味冷香,臣平日不曾闻过。”
“过去陛下身上,熏的都是降真香。”
话音未落,纪文君忽觉得有些不对,这香味有些熟悉,她隐约记得自己在哪里闻过。
“这香味闻着人清明,似有熟悉之感。”
秦彦心中咯噔一下,她睨了眼疑惑的纪文君,面上却无半点慌乱。
她泰然自若地起身走到一旁雕花博古架旁,自一只精致的檀木匣子里取出一只有些磨损的香囊,展示给纪文君看,“太傅说的可是此物?”
“是少师留给我的。”秦彦将香囊轻轻地放在案上,话里多了些感伤,“今晨朕上朝,就带在身边,许是染上了味道。”
“我时常夜不能寐,后来发觉,少师身上佩着的此香甚是有效,闻着让人安心。”秦彦的指尖摩挲着香囊上的绣纹,说:“少师临行前,就派人去将这香囊讨要了过来。”
说到这里,她重重地叹息一声,似是在睹物思人,“然日夜如梭,这香再好,气味怕是也留不住。”
纪文君见秦彦这般模样,连忙宽慰道:“陛下何不将香囊给太医看看,令太医院照着调配此香,多配些,陛下也好安枕。”
“也是。”秦彦恍然放下香囊,苦笑着点头,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