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死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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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乾熙宫烛火摇曳,铜铸雁足灯上的烛光轻轻跃动,私下安静得只剩下那落在沉香木案几上闪烁的烛影。





因着临海知府一事,今早秦彦雷厉风行地下诏,前前后后忙了一天都不得歇。





自是没心神再去留意鸾台的情况,也就是午后薛令仪来请平安脉时,托薛令仪也上鸾台瞧瞧,薛令仪把过脉后确认沈肃的身子没什么大碍,秦彦这才放心。





殿内烛光闪烁,白芷在旁伺候笔墨,临海之事一了,这两日的奏疏显然少了些,不过一个时辰,秦彦就搁下朱笔。





“陛下。”刘全在殿外唤了声。





连着审了一个时辰的奏疏都未曾分心,秦彦眉宇间尽是难以掩饰的疲态,加之心里有要事,搅得她脑子昏。





她呷了一口清茶醒神,按了按额角道:“有事进来禀。”





刘全轻步步入殿内,躬身禀道:“陛下,鸾台上那位想见您。”





“哦?”秦彦放下茶盏,意外地抬了下眉,“今日倒是奇了。”





这几日她没空去鸾台,沈肃那头也毫无反应,听在鸾台伺候的宫人说沈肃每日作息规律,除开一日三餐,余下的时间不过读书练字打发时间,不言不语地安静度日,这还是第一次,沈肃主动请她过去。





她没有再耽搁,拂了拂宽大的衣袖:“走吧,去鸾台。”





恰好也有一事,她得与沈肃当面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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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秦彦留宿鸾台,沈肃已经连着几日不曾见到秦彦了,陡然围困在这高台,陌生的环境,入夜的冷清,还有身旁一众小心伺候的宫人,都叫沈肃不太适应。





那日他睡在窗边的小榻边,清晨隐约听见秦彦上朝的动静,那夜他不愿与秦彦同榻而眠,本以为那日秦彦会回来怪罪,踌躇地在鸾台上等着,也只等到薛令仪来为自己诊脉。





当晚秦彦宿在乾熙宫,安静地仿若什么都不曾发生。





沈肃问了来送药的刘全一回,刘全只婉转道秦彦近来忙于朝事,实在分身乏术。





“少师可是想见陛下了?”说这话时,刘全那双老练的眼睛悄悄打量着他的表情,试探着问。





“无事。”沈肃目光低敛,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担心些什么,朝务繁忙,秦彦过去忙起来连仁寿宫都来不及去,更别论这鸾台。





想明白这点,积压的烦躁少了些,沈肃正色道:“陛下既忙,臣不便打扰。”





距离他被囚在这鸾台已经好几日了,他不知道前朝近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鸾台给随绰看得密不透风,一丝消息也透不进来,沈肃掐算着日子,想来想去,脑中能对得上时间的朝务,就只有孟怀瑾回京述职。





只是孟岌不过辽东副总兵,回京述职也不算什么大事,怎就令秦彦这般忙碌?





莫非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沈肃回想起自己离京前的朝局,心头微沉,莫非是东南的海匪又起了什么风浪?





秦彦早在自己离京前就决心剿匪,此番可是前线出了什么变故?才叫秦彦这般忧愁。





沈肃这般心事重重地在鸾台深思了好几日,本想借着秦彦来鸾台的功夫问一问,怎料到秦彦就好似忘了他这个人似的,一连几夜都未曾踏足鸾台半步。





那些汤药倒是一日不落地送过来,沈肃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忤逆秦彦的心意,照旧喝了,再借机询问刘全朝中情况。





“少师见谅。”刘全说得滴水不漏,“此等政事,奴才们不便透露。”





“少师若是想知道,待陛下来时可问一问陛下。”





沈肃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沉吟片刻,忍不住问:“陛下今日会来吗?”





说完这话他才发觉,自己眼下的情形和后宫的宠臣没什么两样,至少与自己相较,过去那些帝王的宠臣比自己自由些,能在后宫来去自如。





只有他不识抬举地一再婉拒圣恩,才被囚于鸾台,日思夜想地盼着圣驾。





刘全道:“奴才不知。”





沈肃没再去为难这些一问三不知的宫人,他按捺下心里的焦躁,照旧在鸾台温书写字,直至在今夜,等来秦彦的圣驾。





正值十五良宵,窗外的圆月高悬于浩瀚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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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上,皎洁的月光捎着冷意,铺陈在殿内的金砖上,仿佛蛰伏在暗处,时刻准备着刺入麻痹多日的肌肤。
  

  

  
秦彦踏着满地月光向他走来,鼻梁秀挺,墨发半挽,宛若月宫神女步入人间,月华落在她身上,竟分不清是月光照亮她明艳的五官,还是她那垂发盛满清辉,带了些淡而冷的清光。
  

  

  
沈肃尚且未从眼前景象回过神,就听她开门见山地说:“朕有一事要与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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