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宠臣(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夜色浓重而阴沉,仿佛上天打翻了砚台上的墨汁,乌黑的云层重重地碾在人心上,压抑得喘不上气。
沈肃躺在硬邦邦的木榻上,身上的白衫早已被虚汗浸得黏腻,翻来覆去大半晌,都没能生出半点睡意。
他鲜少失眠,想起明日的行程,这会子睡下没一会儿就要起了,他没什么困意,索性披衣下榻,取了火石点亮桌案上那一盏豆大的昏黄油灯,在灯下对着舆图发呆。
驿站偏僻,西面背靠海岸,湿冷的空气隐隐透着一丝海风的咸腥,或许是四下太静了,沈肃竟生出了些错觉,在寂静辽阔的夜色里,似是有密如急雨般的马蹄声声,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踏碎黑夜的宁静。
他诧异半晌,狐疑地撇下手里紧握的舆图,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隔着一条虚掩的窗缝,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他浑身猛地一颤。
只见驿站外原本漆黑一片的空地上,一支十余人的小队已悄无声息布阵于驿站外,黑衣黑甲,手执高举的火把,跳动的火光将整个驿站都镀上一片明亮。
一股寒意登时从脊背攀上,沈肃什么都顾不得了,他不敢去深思这一队精骑是为谁而来,转身便急匆匆地收拾行囊,才拿起包裹,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画面一变,不过眨眼工夫,他自己已然双手被麻绳反绑,押解至驿站院中。
训练有素的精锐森然地将他围住,刀枪拔照,寒光凛冽。
沈肃顿时如坠冰窟,这些押解他的军士看似动作强硬,手劲却暗中收敛,举手投足间甚至隐隐带着几分畏惧,生怕当真磕碰伤了他的皮肉。
沈肃极力昂起头,冷冷地看着为首的那名头戴大帽,半张脸隐入黑夜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低头看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光熠熠的金牌,亮于沈肃冰冷的面前,“吾等奉圣上之命拿人。”
他的声音冷漠得可怕,“拿下!”
“不??”
沈肃猛地惊醒,猝然自榻上坐起身来,胸口剧烈地起伏喘息着,这才发觉自己全身上下的中衣早已被冷汗彻底湿透。
适才那杀气腾腾的一切,原来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他坐在榻沿上,伸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仔细回忆着方才那荒唐至极的梦,想来是自己忧思过度想多了,秦彦远在燕京,这两日想来忙于着礼部筹备大婚典仪,何来的闲心着人寻到此处,当着天下人的面去打徐家的脸。
思及此,适才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许多。沈肃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拭去额角细密冰冷的汗珠,起身下榻,去脸盆边拧了一块冰凉的湿布擦脸。
当真是做了亏心事惊惧过度,秦彦怎么可能南下拿他,自他以返乡之名在太后的帮衬下离开燕京,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
他借太后算计了她,以秦彦的性子,怕是失望至极,不然也不会这般妥协,迎徐家子入宫。
早日成婚也好,白头偕老,朝中诸臣也不会再用此事上疏谏言,秦彦还能得半刻清闲。
沈肃轻轻地匀着呼吸,告诫自己不要再记挂燕京诸事,左右他已将闵怀太子的嘱托完成了大半,此举于秦彦而言虽太过残忍,可她身为帝王,必须担起重任,好好地将这大宁江山延续下去。
窗户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天空仿佛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亮出近乎死寂的靛蓝色,厚重的浓雾笼罩着山林,将天地万物都绞入一片虚无的混沌之中。
沈肃盘算着时间,再过一个时辰,也该令沈淙准备一二,启程去白鹿府了。
风还是冷的,带着微湿的潮气,沈肃披着外套在窗边站了会儿醒神,大概是适才犯梦魇,现下喉头干得很,携壶里没多少水了,本着出去走走的心思,他拿起桌上的携壶,放轻步子下楼。
这两日忙着赶路,宥山和宥风日日随自己舟车劳顿,沈肃看他们脸上疲惫,今夜就寝时便不让二人轮流守在外头,想让他二人好生休息。
这官府驿站,还没有人有胆子来打劫。
清晨的驿站安静得出奇,连虫鸣鸟叫声似乎都销声匿迹,沈肃步入后厨,准备接些凉水解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关叩击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后院响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br/
沈肃接水的动作倏地一停,他眼眸微眯,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不发出分毫动静。
他将手中的携壶轻轻地搁在灶台,警惕地抬眼望向四周,小心翼翼地伸手拉开木质的门栓,推门朝院外走去。
风声潇潇地穿过林间,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异响,阒寂无声的清晨,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能收入耳中,分明四下无人,可沈肃却觉得耳畔停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