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贺礼(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燕京城的初春总是暖一阵寒一阵,前些日子还晴着,这两日落了雨,空气里又带上些缠绵的寒意。
近日来,朝中人皆嗅到了不对的苗头。
一夜之间,昔日风光无限的太子少师沈肃遵先帝遗诏,外调至千里之外白鹿府,亦有传闻圣上身体抱恙,一散朝便闭门于乾熙宫,谁人都不见。
燕京城一时间风声鹤唳,沈肃此次外放非同寻常,朝野上下皆猜沈肃是触怒陛下,才被这般革职外放,永世不得入京。
分明上月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少师,转头就成了遥亘千里的地方官,朝臣无比感慨此等落差,各个铆足了精神上朝,生怕给都察院寻到一点纰漏。
遗诏颁布的第三日,天阴得厉害,沉甸甸的乌云把日光死死扣在重檐之外,乾熙殿内并未点灯,沉重的朱漆大门隔绝开喧嚣,满殿阴冷,只余下近乎死寂的压抑。
散朝后,秦彦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乾熙殿,喝了许多酒。
纵是沈肃走了,她的生活还得继续,江山要稳固,她得对天下万民负责,耐着性子批完所有奏疏,才将自己关在乾熙宫,让白英去拿酒。
她私下里鲜少饮酒,因着酒量不好,总怕喝酒误事,从前有沈肃盯着,她喝酒也都寻些酒味浅的来喝。
如今沈肃走了,她难得得片刻放纵,秦彦也不再顾及,火辣辣的酒液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喉咙,激得她眼眶微微泛红,思绪在微醺的酒气中惝恍迷离,恍惚间,她仿佛望见不过八岁的自己。
还是记忆里的东宫,和她十岁以后那个阴冷潮湿的东宫不同,眼前的东宫明光烁亮,阳光正好,在琉璃瓦上都点上一层温煦的残阳。
永嘉公主提着水红色的百褶裙,雀跃地跑在东宫的夹道上。
彼时的沈肃方才十六,身量已然拔高,远远地就能瞧见,永嘉公主秦婉小跑至东宫,就瞧见沈肃站在廊下温书,专注的神情衬得他的气度愈发出尘干净。
那时的沈肃特旨恩授为九品司经局校书,负责校勘经籍,可自由出入禁中。
八岁的永嘉公主对这位沉默少言的青年印象不错,罕见地停下脚步,歪着脑袋与人打了个招呼,“沈大人。”
沈肃放下书,与她一礼,“臣司经局校书沈肃,见过永嘉公主。”
“沈大人免礼。”秦彦背着手,往寂静的司经局里瞄。
沈肃正色问:“殿下今日来,所谓何事。”
“本宫想寻一册书,听闻皇兄这儿有。”
沈肃垂着眼帘,恭敬地回话,“不知殿下想寻何书?”
“海内十洲记,沈大人,可否替本宫找找?”
十岁以前,秦彦只对此等志怪异闻感兴趣,后来被立为太子,要学的治国策论何其多,便也没有再看这些闲书以作消遣。
秦彦苦笑了一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那本从东宫拿出的海内十洲记后来再也没还回去,直到她作为太子正式住进东宫,看着从自己寝宫搬出的一个个大箱子,才想起来,那一册书还不曾物归原主。
岁月流转,兜兜转转,她带着这本书又回到了这里,当初为她寻书的司经局校书,已成为太子少詹事,协助纪文君传授太子,相伴她身侧完成她的课业。
刚搬进东宫的那些日子,秦彦一直睡不好,夜半惊醒时恐惧得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满头大汗地缩在床榻上,哭着想撂下身上那些平白多出的万钧担子,去坤宁宫寻母亲。
沈肃拦下她,如景和十七年那个亢长的夏夜一般,一身月白长衫,目不斜视地守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床帏外,拾起案头那本不知翻了多少遍的海内十洲记,就着昏黄的烛火,声音低沉而平缓地念给她听,护她安眠。
那些日子当真安静到极致,耳边裹挟着盛夏的蝉鸣,秦彦蜷缩在床头,隔着一方床帐的小缝,一眼就望见沈肃那双泛着冷白,骨节分明的手,在微弱的光晕里,温和地一页页地翻过书卷。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