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香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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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还想要朕的真心吗?”秦彦的声音平静似水,挟着一丝冷峻,“朕的真心,大抵永远不会在你这儿。”
是在宫外寻个相爱之人相伴一生,还是为着一个皇后头衔,在这深宫里蹉跎韶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是个聪明人也该知道怎么选。
只是秦彦不曾料到,徐?毫不犹豫地抬起头,坚定道:“那臣愿意这体面。”
“……”
秦彦看着那伏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年轻人,有些头疼地闭了闭眼。
明明只比自个儿大五个月,怎么瞧着性子比她还执拗,认定了事就不撒手,为着点虚名甘愿入宫,还一心只想要个皇后体面。
这般识大体,难怪纪文君坚持要让自己立他为后。
还当真是个温和识趣的贤后。
秦彦低低地叹了口气,该说的话她都已经说完,只是未曾想到徐?竟这般执着,她总不能以权相逼,让徐?在那么多朝臣面前推了这门婚事。
罢了,横竖清思宫的修缮还要几个月,再等等看吧,能拖一阵是一阵。
春日的午后暖融融的,细腻阳光落在御花园的小径上,落在身上绛紫妆花长袄上,映出的鎏金光影,晃眼而夺目。
送走徐?,秦彦独自在四面漏风的凉亭里坐了许久,苦茶一杯杯地下肚,分明是用来提神的东西,也没叫她神思多出几分清明。
眼看着就要日薄西山,秦彦的喉头喝得有些发苦,她不想这么早就回宫批奏疏,搁下茶盏,让刘全去请沈肃过来。
怕沈肃如前两日一般推脱,特地着刘全带两个太医一道去,嘱咐若是沈肃身子抱恙,便先着太医把个脉。
她看沈肃还如何推脱。
多半是因着她让刘全带上了太医,沈肃此番竟未推脱,不出半个时辰,那道熟悉的青色儒衫身影,便在满园枯枝败叶的初春残景中,不疾不徐地来到了秦彦跟前。
他今日似乎特意打理过,那一身青衫洗得极干净,清冷端正地走到她跟前叩首,“臣兵部侍郎沈肃,见过陛下,问圣躬安。”
“朕安。”在阳光下瞳色金黄的双眸盛满了和善的笑意,笑看他,“真还以为,少师此番身体抱恙。”
“谢陛下挂怀。”沈肃在她面前站定,道:“臣已大安。”
秦彦没再看他,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残阳,望着头顶湛蓝的天色,道:“今日无事,瞧着外头天气好,便来寻你吃茶。”
她扫了眼身侧的那张小凳,“坐吧。”
沈肃目不斜视地入座,整个人规矩得好似一尊泥塑。
秦彦端起青瓷茶壶,亲自执壶,将一道清亮的茶汤缓缓注入了沈肃跟前的青瓷盏里,见他浑身僵硬,笑了笑,颇有几分怅然若失的意味,“你从前不会这样。”
沈肃不解其意,“什么?”
“你从前见到朕,不会这般拘谨。”秦彦极轻地勾起嘴角,“说来是朕之过。”
沈肃垂着眼皮,他看着茶盏里摇晃的茶汤,低低地叹了口气,“陛下。”
“朕今日见到徐?了。”秦彦放下茶盏,园里的红梅已经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也不知来年会是个什么光景。
沈肃身形稍顿,不出片刻,他端起眼前的茶盏。
这茶初入口时泛着微苦,待到茶汤漾过舌尖,似是还有一丝清甜。
沈肃不动声色地饮茶,大抵是他错觉,胸口竟无端地抽动了下,牵动起一阵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