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初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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渍,她猛地抬起头,不太确信地问:“沈少师派人来传的口信?”刘全点了点头,“是。”
心跳竟罕见地漏了一拍,那股积压了两日的郁气瞬间在胸口烟消云散,秦彦花了一个时辰将所有的奏疏批好,才回寝宫更衣。
她嫌那些繁复的龙袍累赘,吩咐白芷取了一件墨绿地织金妆花缎的曳撒穿在身上,怕沈肃久等,赶忙出门。
沈府的门她早已轻车熟路,车帘被微风掀起一角,秦彦单手撑着车缘,利落地跳下车架。
看清那台阶上站着迎候的人时,秦彦面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在唇边。
日光有些晃眼,站在那里的不是身形清瘦而风骨峭拔的沈肃,而是眉目紧张,略带局促的沈淙。
秦彦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沈肃自小便教她喜怒不形于色,她脸上的不解仅一瞬就化作通情达理的笑意,她秉持着礼,问:“沈公子怎会在此?”
沈淙躬身下拜,“草民闻陛下亲临,特来相迎。”
秦彦问:“沈少师呢?怎么今日不见他?”
“臣在此。”跟在后头的沈肃姗姗来迟,撩起衣摆,规规矩矩地长揖到地,“微臣兵部侍郎沈肃,见过陛下,陛下圣躬安。”
“朕安。”秦彦的牙根有些发酸,冷笑了两声,“少师让朕好找。”
沈肃的身形顿了顿,并不接话,侧过身,将她引入了后院熟悉清幽的茶室。
茶烟袅袅,竹帘将外头的烈日隔绝,只余下满室的茶香,沈肃挽起宽大的袖袍,手法娴熟地为她斟茶。
滚烫的茶汤落在白瓷盏里,发出细碎的声响,碧绿的叶片打着旋,茶香确实极好,可秦彦握着茶盏,心里怎么都觉着不大对劲。
茶室一片死寂,沈淙坐在下首,看着桌上那方棋盘,寻了个话头,温声问秦彦可否要对弈一局。
横竖也无事,秦彦允了,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抿着茶,一边随手在指尖拈起一枚黑子,漫不经心地落子。
黑白交错间,沈淙落子极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上回来下棋时,也不见得这般讨好。
秦彦正奇怪于沈淙今日的反常,眸光轻转,几乎是下意识地,余光往一旁瞥去。
原本该坐在主位上陪同的沈肃,不知何时,竟已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候在茶室外的,除了一直跟着她的白芷和白英,便只剩下沈家几位低眉顺眼的家仆。
起初她还奇怪,当沈肃是因着琐事离开一阵,按捺着性子继续与沈淙下棋。
更漏滴滴答答地作响,她盘算着时间,从两刻钟到半个时辰,那抹天青色的身影,再也没有跨进这扇门。
“陛下?”沈淙见她迟迟不落子,神色有些慌张,大着胆子唤了一声,“陛下可是恍神了?”
秦彦的长睫缓缓抬起,杏眼里藏着一丝锐利,“你叔父去哪儿了?”
沈淙这才放下棋子,环顾四周,恍然大悟般道:“大抵是有公务罢,草民这就遣人去问问。”
秦彦将棋子掷回棋盒里,低沉地笑了声,“朕在此,他竟还有公务要忙。”
当真是她性子迟钝,才在此时才觉出些不对味。
她抬起眼,冷清地看着沈淙。
人有时候当真要留意下嘴巴。
过去她曾在沈肃面前夸赞沈淙样貌得她心意,不过是想暗示沈肃她对他们沈家人有所图谋,秦彦如何也想不到,当时还在言辞恳切婉拒的沈肃,如今竟真准备将侄子送至她跟前,还借着品茶之名,邀她来府上与沈淙相看。
她当真真是小瞧了这位少师,看着无心权势,转头竟想将堂侄塞到她的后宫里。
他怎么敢的。
明明她都同他这般讲明了心意,沈肃就非要这么轻视她的真心,将她的情丝全都埋藏在深不见底的土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