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醉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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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寿宫今日熏着秦彦喜欢的降真香,微苦的香气在暖阁里丝丝缕缕地绕着,却压不住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沉闷。
秦彦自外间踱步进来,恭敬地唤了声,“母后。”
薛太后正倚在金丝楠木榻上,见她来了,微阖的眼帘抬了抬,笑着朝她招手,“婉儿,来瞧瞧。”
她将手边炕桌上的一叠描金名册往前推了推,“纪太傅散朝后呈上来的,我同她说好了,你择婿,得先由哀家过目。”
“这为首的,自当是徐大人的次孙。”薛太后翻开一页,指给她看,“纪太傅怕你不喜,还择了两位,你若是喜欢,也可再与人相看一二。”
秦彦顺从地坐下,端起兰嬷嬷刚递上来的热茶抿了一口,白雾覆在眼底,看不清是何情绪。
指尖在细腻的白瓷盏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秦彦沉吟片刻,只道:“母后。”
“听纪太傅说,上回康儿忌日,你见到了徐二公子。”薛太后侧了侧身子,追问道:“他如今可有官职,为人如何?”
秦彦垂下眼睫,淡淡答道,“徐二公子相貌端庄,如今在国子监读书。”
“谁要问你这个?”薛太后掩唇笑了笑,打探问:“婉儿以为,徐二公子可能当中宫?”
秦彦的手微微一顿,她不语,只是拨开碗盖,继续品茶。
自那日在京西与徐?一面,秦彦就知晓,薛太后定会来过问此事。
一个古井无波的王朝,一座冷清已久的皇城,的确需要一件普天同庆的喜事来一扫往日冷清。
册立中宫,于一位初登大宝的帝王而言,无非是头等大事。
这个位置徐?自是能当得起的,徐家家风清正,挑不出半点错处,只是这凤帷之下的位置,她从始至终,打心眼里就只想留给那一个人。
只是他不要,秦彦低低地叹了口气,如果沈肃始终不同意,她还真不知改拿沈肃如何是好。
她了解沈肃的性子,刚正不阿,她总不能真的将人强行留在宫中,硬生生断了他们间的情分。
想到这里,秦彦敛去眼底的落寞,只能寻了个含糊的托词,暂缓此事,“老师没有选错人,然我与徐公子只有一面之缘,究竟合不合适,还是得再相处看看。”
她总要些时间想想对策。
“你呀,说着相处看看。”薛太后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这些日子散朝了,也没见你出宫,听人说你成天就在乾熙宫呆着,往日不是最喜出宫了吗。”
秦彦揉了揉眉心,神色间流露出几分精神不济,“这些日子事多,阿凝也要回京了,事情堆在一起,难免疲乏。”
“那也该顾着些身子。”薛太后听到这话,传兰嬷嬷拿来些羹汤,看了看秦彦的脸色,压低声音道:“婉儿,还有一事,母后要与你说。”
待汤端上来,薛太后看着秦彦一口口抿着,才开口道:“你既成婚,也该好好地着人给沈少师定一门亲事。”
秦彦眉心一跳,手中的茶霎时没了什么滋味,她抬起眼,直直地看着薛太后,语气尽量放缓些,至少在明面上听得像公事公办。
她问:“此事如何说?”
薛太后道:“少师如今二十有八,仍未成婚,他到底是一手将你带大的恩师。”
“成不成家,皆是少师的意愿。”秦彦端着瓷碗的手骤然攥紧,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碗壁,不自然地说:“我一个学生,如何插手老师的家世。”
“但这不同,婉儿,你与沈少师,的确到了该避嫌的时候。”太后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男女有别,你往日又仰仗他,他至今未娶,你觉得在旁人眼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秦彦自然知道,左不过是些闲人看沈肃至今未娶,添油加醋地编排她与沈肃之间莫须有的风流韵事,她不在意这些。
秦彦放下汤盏,道:“母后有话,不妨只说。”
薛太后难得严肃了几分神色,一字一顿道道:“你如今这个年纪,师徒通女干,有违人伦。”
平和的眼睛如霜寒般渐冷,她微微扬起下巴,哂笑两声,说:“谁讲话这么难听?朕割了他们的舌头。”
她一向是宽和待下,鲜少露出这般戾气,尤其是在仁寿宫。
薛太后被她眼底那股子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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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的狠劲惊得心头一跳,她看了看秦彦,叹了口气,劝道:“婉儿。”
秦彦不由分说地打断她,“我知道了,母后,有心里有分寸。”
“然少师的事,我还真做不了主。”秦彦放下手里的碗准备回宫,“母后如若真的想点这个鸳鸯谱,不若传少师来仁寿宫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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