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轩辕一盏,四名同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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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保姆车里坐着一个女人。
一身黑色的西装,款式极简,剪裁极利落,把她的身形衬得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她坐在那里,没有看手机,没有打电话就安静地坐着。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深色玻璃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片冷白的光。
她的脸很白,白得不见血色,像是常年不见光。她的眼睛半阖着,眼尾的弧度很深,像是藏了许多年的事。她的嘴唇颜色极淡,淡得像一抹随时会褪去的影。
蒋丽华。
娱乐圈四大名媛里最神秘的一个。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为什么总戴着一副半遮的墨镜,也没人知道她的财富版图到底有多大。大家只知道,她想捧谁,谁就能红;她想压谁,谁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有记者扒过她的底,扒了三年,只扒出来三行字:女,出生年月不详,籍贯不详,名下产业不详。照片还是模糊的,她从不拍近景,从不接受专访,从不在镜头前摘下墨镜。业内流传着一个说法:蒋总的眼睛,不能看。看了,会记住你一辈子。
王珏音上了车,在她对面坐下。“蒋总。”蒋丽华没有动。她半阖着眼,像是睡着了。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很低,很平,像一层薄薄的冰:“唱完了?”
“嗯。”
“新曲子,”蒋丽华说,“我听了。”
王珏音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动了一下。
“老调子。”蒋丽华说,声音听不出喜怒,“多少年了。你唱来唱去,还是那个调子。”
车里只有引擎低低的震动声。王珏音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她只是说:“习惯了。”
蒋丽华没有接话。她转过头,看向车窗外,过了很久,才又说:“明天,你们三个来我这儿喝茶。”
“……三个?”
“你,胡灵漓,吴喜媚。”蒋丽华说,“四个人,坐一坐。”
她又补了一句:“多少年了,也该聚首了。”
王珏音的心,微微地沉了一下。她没有问“为什么”。她知道,问了蒋丽华也不会说。
第二天下午,城郊,一座没有挂牌的庄园。庄园的院门上,挂着一块木匾,匾上两个字,字迹苍劲,像是用刀刻的??“轩辕”。
胡灵漓到得最早,一件烟灰色的长裙,围巾依旧是那条灰白的毛领,裹到下巴。她站在院子里,望着那块匾,没有动。
吴喜媚第二个到。她今天没穿亮色,换了一件浅青色的旗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整个人看起来素净了许多。她走到胡灵漓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块匾。
“每次看到这块匾,”吴喜媚轻声说,“我都觉得,它不该挂在这儿。”
“那该挂在哪?”胡灵漓问。
“该挂在一个……更旧的地方。”吴喜媚说,“旧得都长草了的地方。”
胡灵漓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那块匾,目光很深,很复杂。
王珏音第三个到,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手里依旧握着那片玉片。她走到匾下停了一瞬,说:“进去吧。她等久了。”
胡灵漓却没有动。她站在匾下,看着“轩辕”那两个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们说,她为什么要把这儿,叫轩辕?”
三个人都安静了。
吴喜媚想了想,说:“大概是想提醒自己。”
“提醒什么?”
“提醒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吴喜媚说,“有些人活着活着,就把来路忘了。她不想忘。”
胡灵漓没有接话。她看着那块匾:“我也没忘。”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涂着淡色的甲油,是女明星的手,保养得极好。可她知道,这双手底下,藏着一双更老的爪子。爪子扒过轩辕坟的土,喝过朝歌城的水,在人间的烟火里,摸爬滚打了三千年。
“咱们三个,”胡灵漓轻声说,“有多久没回去看看了?”
“哪座坟?”吴喜媚问。
“那座。”
吴喜媚没有说话。王珏音摩挲玉片的指尖,也停了。
半晌,吴喜媚才说:“那座坟,早平了。现在是高速公路。”
“我知道。”胡灵漓说,“可坟平了,根还在。”她说完,转身推开了茶室的门。
庄园里,蒋丽华坐在茶室的主位上,正在泡茶。她泡茶的姿势很讲究,烫杯、投茶、注水、出汤,一气呵成,动作极稳。她泡的茶很特别,颜色暗红,像兑了水的陈年旧色,茶汤里浮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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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极细的、看不清是什么的叶子。
三个人在她对面坐下。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蒋丽华把茶推到她们面前,每人一杯,开口:“喝吧。这是我从地底下带上来的茶,外面喝不到。”
胡灵漓端起茶杯,闻了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什么茶?”
“坟头土里长的。”蒋丽华说。
胡灵漓的手顿住了。
吴喜媚和王珏音也停下了动作,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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