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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突然意识到掌下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剧烈的反抗,杨荀停下了动作,两片又白又嫩的屁股肉被他掌掴得泛着红,犹如一颗烂熟的蜜桃。
云呦捂着脸,身躯在细微地颤抖。
翻开一看,眼圈比臀肉还红,眼泪流淌得满手都是。
杨荀说:“你委屈什么?是谁先骂的人?骂人该不该教训?”
云呦咬着唇,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失了焦,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喉咙颤抖着,一开口就是哽咽。
“你打我......”
“呜,为什么,明明我听话了,我也没有告诉妈妈,为什么又打我......”
杨荀听了几句没听懂,皱着眉问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才打过你几次?上次你差点没把我掐死,教训你一顿没问题吧。”
云呦还在呢喃,无意识抱紧了双臂,“我痛......呜......”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杨荀叹了口气,见他道歉了瞬间就消了气,他不喜欢云呦,但也没有到厌恶的程度,后者在他眼里就是个无理取闹欠调教的未成年小孩。
色厉内荏,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仔细想想云呦也很可怜,他对杨立朋那个亲爹没什么感情,他早就看透了那个自诩为父亲的男人,但是云呦不一样,一夜之间失去了最爱自己的母亲,被强硬拉出了构建起的幸福童话,跟他这个仇人的儿子相依为命。
确实很难以接受。
“行了,别哭了,没打你了。”
看云呦哭得这么凄惨,现在还没缓过神,杨荀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有那么痛吗?”
云呦抱着膝,不搭理他,眼神空洞洞的,虚虚地落在前方,他的身体还在颤抖。
上次教训他的时候盛云呦有这样吗?杨荀记不清了,上次半夜他知道云呦想掐死他的时候怒火中烧,根本没在意云呦的叫声,打完就摔门走了。
这么害怕挨打那就装乖点啊,偏要惹他。
杨荀完全消气了,看着这个局面有些头疼,“抱歉,我有点醉了,可能下手不知轻重,你明天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
云呦眼神一动,像是刚刚才从恍惚中回神,张口就说:“我讨厌你。”
“......”杨荀面无表情说:“我也讨厌你。”
说完看着云呦瞪着他的眼睛又红了,冒出晶莹的泪光,“你不能讨厌我,这是你欠我的。”
他不想听见杨荀说讨厌他。
杨荀突然觉得自己跟盛云呦一样幼稚,被自己无语笑了,“算了,你说得对,我真是欠你的。”
“起来,去洗脸。”
云呦被杨荀拖进浴室,脸上被甩了张热气腾腾的帕子,他哭得手有点没力气,慢吞吞地拿着帕子把脸擦干净。
眼珠子偷偷瞟站在旁边散发着冷淡和疲倦气息的杨荀,他刚刚说明天给他带东西回来,“明天你还要去哪儿?”
“上课啊,那课老师查得严,得去上。”
云呦知道他周四有节课每周都去上,他只是为了找话题,他帕子捂着口鼻,说话闷闷的,“我想跟你一起,带我一起去。”
杨荀诧异地看他:“你舍得出门了?你要是想出去走走,附近不是有个公园吗?”
云呦不爱出门,可以说他在拒绝社交,出门买个东西戴着帽子和口罩,就跟聋哑人似的,对别人爱答不理,唯一能跟他交谈的只有杨荀。
这也是为什么云呦休学了,盛娟死后,老师说他太孤僻了,跟同学闹了点小矛盾就拿着保温杯敲人脑袋,砸出了血,杨荀跑去给他办理休学手续的时候还赔了人家医药费。
杨荀接到老师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师兄师姐开会,讨论创业的想法,他是牵头人,走不开,迟了两个小时才匆匆赶到。
“抱歉,我母亲最近去世了,我弟弟没缓过来,那位同学没事吧?我可以帮他出医药费。。”
老师说:“只是跟盛云呦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跟发了狂似的抄起装满水的保温杯就砸,头部出了血,不过幸好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是吗?”
一个玩笑?
他转头,云呦垂着头站在角落,掌心攥得死紧,听见他的声音,抬头,那双眼睛满是黑漆漆的漠然,无言地盯着他。
像一只孤独警惕的幼猫。
杨荀顿了顿,说:“我弟弟平时很乖的,从来没跟人闹什么矛盾,那位同学自己说了什么他自己清楚,事已至此,他也得到了教训,我不想再追究,我弟弟我就先带走了。”
弟弟......
这个词很陌生。
他们明明该不共戴天,他应该恨杨荀才对。
云呦表情有些愣,他没想到杨荀会叫他弟弟,还会维护他,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是妈妈......
杨荀是他的哥哥......唯一的亲人,唯一会维护他的人。
云呦眼底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沉默着抓着杨荀的衣服,跟他出了学校,“我没错,他该打。”
他打的那个人平时一直明里暗里欺负他,今天早上还骂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说他长了一张死妈脸。
他的妈妈真的死了,是被人杀死的。
血淋淋的创伤被人有意无意地挖掘,嘲笑,巨大的痛苦化为愤怒,愤怒驱使着他动手。
杨荀嗯了一声,说:“我没怪你。”
云呦压抑着语气,可惜地说:“早知道就该把他打死。”
他没在开玩笑。
云呦摊开手,掌心的指甲印渗着血,为了保持清醒,他硬生生掐出来的。
突然理解了老师为什么建议云呦休学。
杨荀沉默了,他这次过来只是想把云呦捞回家自个儿反思反思,但并没有想承担教育他的责任。
“我给你办休学吧,我在外面租个房子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