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归雁瘟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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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宋晴山再次被人用脚给踹醒。
一而再的窝囊气被挑起,正准备龇牙来着。
一睁眼,魂都要吓飘了。
魑魅二鬼,伸出森森阴爪将宋晴山拖到了院子里,抬眼只看见了一双绣着云纹的白色鞋尖,那人端坐在椅子上。
少女艳丽的皮囊之下含着几分邪气,指尖把玩着一节红色海棠树枝。
身后幻化而立的是暗黑如夜,泛着红色光晕的魑魅魍魉。
宋晴山心下哀号,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冲着她这条命来的,咬着唇面欲哭无泪,眼神散落到了站在一旁的春棠身上,眼睛瞪圆。
愤怒扭曲了面容,嗷喊叫:“春棠!是你。”
这一嗓子真是怨气十足,细听之下还透着几分委屈,活像是妻子抓住丈夫在外面偷人的似的。
“你居然这么对我,平日里什么好吃好喝的,我没想着你。”
春棠斜眼瞅了她一眼:“呸,你个不通人事的蠢物,把沈临轩的情丝还给我。”
说起来这也是宋晴山的另一项看家本事,她自己本身就是一段梧桐木,除了自身材质不通人世之外,还可以剥离他人的情丝。
若一个人爱恨嗔痴的执念过重,便可用这种法子清心寡欲,寻求自洽宁静。
宋晴山听到这话眉毛一立:“喂,明明是你当初自己作,作的人沈老板伤心难过,这才来找我抽离情丝。”
春棠的怒火从牙缝里蹦出来:“那也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这根木头插进来充当搅屎棍。”
听到这桩桃色八卦,云珂心头一跳,这蒋春棠还挺横的,既不肯答应人家,又接受不了人家不爱她,不由得心下轻笑。
果然这戏子就爱被人捧着,说穿了就是虚荣心作祟呗。
眼看着这二人大有大吵三百回合的架势,云珂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暂停这场闹剧,嗓子轻咳一声,放下了茶盏。
指尖打着响指,绿幽幽的火星子散落而下:“赶紧把情丝还给人家,也省得我费工夫。”
云珂都这么发话了,宋晴山心头就是再有怨恨也不敢说什么,乖乖地就把沈临轩的情丝交了出去。
春棠拿了情丝就匆匆离去,崔子洵和姜淮抬着一箱子东西,那箱子宋晴山是认识的,她跳起来连忙地撇清关系,生怕又一个兴师问罪的连累了自己。
“这,这箱子可不是我的,是季云帆的,他存放在我这儿还不让我看,这里面装的东西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云珂白了她一眼:“没人说是你的,就你那点文墨,那双爪子也画不出这样的画。”
画卷铺散而开,画师的技艺高超。
少女在落满鲜花的竹筏上跳舞,一颦一笑灿烂而美丽,少女窝在秋千里晒太阳的慵懒自在、明艳娇俏跃然纸上,少女身穿锦袍高坐明台之上,眼角眉梢寒光闪闪。
崔陵墨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情绪,脸色越发阴沉,指尖带着怒气往箱子下翻阅。
那里面还有云珂穿着学子服的模样,树下练剑的模样,琐碎点滴……
云珂越看眉眼皱得越深,猛然眼神一滞,诡异从脊背蹿升而上。
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她从前在临江读书时遗落的手帕,一阵被过度窥视的恶心涌上心头,膈应她将手帕扔得老远。
就是姜淮一个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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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咧惯了的小子,也骤然间感到了一阵令人不适的呕吐。
“嘶,这个季云帆不会是个变态吧,看这画的角度,怎么着都像是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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