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隐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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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明白主公问的是谁：“哦，顾大人说他白日里晕得久了些，睡不着下去走走。”





这是白天在马车里睡够了。





谢兰晏无语凝噎，瞥了一眼，下头的人正好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叫他上来，这次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染了风寒，没人花时间照顾他。”





顾枕河除了睡不着之外，其实她不想上去，也不敢上去。





她十七岁就进了京，算起来也有五年了。这五年官场摸爬滚打下来，她识人颇多，不算深谙，却也算是看人的老手。





就中书那些人，江有汜世故却不精明，庾长恩小聪明却大愚蠢，长官薛中书令是个笑面甩锅老油条，就连皇帝的脾气秉性，几句话一说，她也能摸清一二。





而谢兰晏，是少有的她看不懂的人。





说他高傲自负，却会认真看她呈上的折子，听她叙说公务案情，不遗余力追求完美；说他脾性内敛，可同她讲话时又冷嘲热讽处处不留情面；





旁人都说他似上天的谪仙，目光高远不理世事，可他也会嫌弃中书的茶难以入口，嫌弃她衣角微脏。





谢兰晏这个人很矛盾，明明出身世家大族，像他一样的人，自小耳濡目染斡旋世家间的利益关系，理应对周围处理得游刃有余，可他却像个孩子般，似是不太会为人处世。





如同今日，他会让青泥把她带到宽敞舒适的马车中，收留半日。明明他可以让她感恩戴德欠人情，却又在之后将她弃如敝履，白白浪费了这样好的机会。





他似是对人际关系从不在意。顾枕河勉强能给个解释，出身太高了，目中无人也是正常。





可既然目中无人，他又为何要耗时耗力亲自审议敕文，教她一遍遍改正？又为何对她的脾气冒犯视若无睹？甚至知道她坐车身心俱疲，会施舍半辆马车，专门让人腾出舒服的房间给她？





这个人太奇怪了。顾枕河看着朝自己走近的青泥，暗暗告诫自己。





这次的任务，谢兰晏与她表面上看是共同查案，实则一个是皇帝拳锋，一个是世家爪牙，二人天然对立。所以不论谢兰晏作出何种举动，示弱也好试探也罢，她都必须提高警惕，暗中堤防。





顾枕河上了楼梯，经过谢兰晏厢房时，脚步迟疑了一瞬。





竹帘透过幽幽烛光，像是谢兰晏还在伏案写着什么。





里面一室静谧，外头的轮廓影影绰绰，看不清眉眼，只能隐约辨得出，那是顾枕河的身形。她停在这里，不知道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