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咬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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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长恩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就像江有汜说的那样,这位“懒人精”独立草拟诏令的时候屈指可数。几乎每次都是丢给文词严谨的顾枕河。自己则是会在最后看过一遍,再遣人送往门下。
顾枕河每次都照单全收,认认真真将草诏拟好审阅。久而久之,庾长恩也懒得看了。这就给了顾枕河这次的空子。
有空子不钻是傻子。
顾枕河情真意切:“庾舍人资历深厚,大人应当知道,这掌山泽户籍考课诸事,历来繁杂。中书通事中人要么主动请缨却败北放弃,要么退避三舍主动让贤。可庾舍人包揽这么多年,门下一直未回复审阅之错处。由此可见他真真是是舍人省的中流砥柱啊。您也看到了,今日庾舍人一人当值,废寝忘食至极……这满满一桌案的敕文,皆是庾舍人的功劳啊!”
说着说着,顾枕河的头越来越低,声音却越来越大。其实她现在一点都不敢看上首之人的眼睛,她只能逼着自己大声,字字恳切,以此掩盖语气中按耐不住的心虚。
顾枕河话毕,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明明是秋时,顾枕河却觉空气中仍旧燥热,特别是当谢兰晏将她晾在这里,不置可否,更让她的内心七上八下无处安放。汗水终于从黑介帻檐出缓缓滑落,顾枕河咽了口水,又觉得脚有些麻。可她也不敢动,心中只能祈祷这个祖宗赶紧回几句话。
谢兰晏也不知道对面竟是这样一个人。
说她胆大,一见他就跪,就连回话,也低头俯首做足了谦卑奉承的姿态;说她胆小,她却敢用这些糊弄傻子的话糊弄他,甚至声音还越说越大。
这真不怪顾枕河,毕竟她也不知道,本该废寝忘食处理敕文的庾长恩,竟在直庐呼呼大睡,还好死不死被谢兰晏逮了个正着。所以她的这些话,在谢兰晏看来就是胡说八道,就是在欲盖弥彰。
这样一来,也不必再试探了,谢兰晏心中已经了然,就算那份密诏不是顾枕河所写,她也一定知道其中内情。
不过……
谢兰晏又抿了口茶,看着下面快要站不住的人。
这位中书舍人确实有几分小聪明,只因敕文上的姓名是庾长恩,便一口咬定就是庾长恩所写,这样明面上,他确实没法找到最直接的错处。
谢兰晏明白,今日来的最初目的已经达成,便站起身来。
顾枕河时刻注意着对方的动作,屏着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本官明白了。”
谢兰晏见着大门远处的中书令正步履匆匆赶来,主动结束了这番试探,随后睨了一眼顾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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